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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年轻的秦王一时有些怔忡,看着眼前这位眼神灼灼的女内史,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这般事宜,怎就丝毫不顾及便堂而皇之说了出来。
    他自幼长于宫廷,见惯权谋倾轧,自认心性已算沉稳,可面对时苒这般将男女孕育之事如同讨论农事匠作一般。
    堂而皇之,脸不红心不跳地摆在明面上剖析,还是感到一阵罕见的无措与微妙的窘迫。
    这般事宜,素来隐晦,即便是医者,也多以隐喻暗示,她怎就这般直接?
    他看着她那双清澈坦荡,竟不知该斥责她言语无状,还是该佩服她这份异于常人的胆色。
    不过,她所言似乎自成一套道理,虽闻所未闻,细细想来,却并非胡言乱语。
    若真如她所言,女子过早生育损伤甚大,于秦国人口确是不利。
    还有那近亲不得通婚,也有些门道。
    只是这般直言不讳,若让那些老顽固听了去,怕是又要引经据典,斥其有伤风化了。
    罢了,她本非常人,行非常之事,言非常之言,倒也不算意外。
    时苒见嬴政只是看着自己,眼神复杂,半晌不语,脸上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神色,不由得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有点无语。
    “王上,此乃关乎国计民生人口繁衍之正事,是人之常情,天地伦常之本,有甚好避讳的?”
    她撇了撇嘴,带着点嫌弃,“我们是就事论事,讨论律法修改的可行性,您莫要多想些乱七八糟的。”
    嬴政:……
    “寡人未曾多想。”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试图挽回一些身为君王的威严。
    “你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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