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工,不瞒你说,刚才马文斌着重强调了。”
“说是项目组人员住宿的选址、甚至日常的活动区域,必须严格遵循保密的最高标准。”
“在他那儿,你们住的离厂区越远越好,离群众越远越好。”
“最好把你们这帮搞技术的,全都关进深山老林里,与世隔绝才算安全。”
李怀德忍不住又点了根香烟,“说实话,我干了这么多年的工作,就没见过这么顽固的。”
“说好听点,这叫原则性强,说难听点,这就是油盐不进。”
于国杰听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扭头看向张合,“这个马文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感觉所有人都在盼着项目落地,他怎么跟故意找茬一样?”
张合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无奈,“马文斌是转业搞政工的,他不懂技术,也不想懂。”
“他这人,脑子里只有红线。在他眼里,科学是带有阶级性的,更何况是我们这些归国专家。”
张合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九死一生回来后,‘归国专家’竟成了他头上的紧箍咒。
张合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次项目进场,他坚持所有的图纸、资料必须要经他的手。”
“我们不管是查阅资料,还是做出改进,得先写申请,填表,经过他审核思想动机。”
“对方批准后,我们才能继续进行,等这一套流程走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张合的话音刚落,李怀德猛地一拍桌子,一脸愤恨的骂道。
“我说他怎么不紧不慢的,一点也不着急。”
“感情这项目出不出成果,他一点也不在乎是吧!”
“这哪是来搞项目的,这分明是请了尊阎王爷,贴身监督来了!”
“照他这么个折腾法,别说出成果,这项目迟早黄了!”
于国杰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政治投机分子’。”
“他们拿着显微镜找阶级敌人,拿着大喇叭喊政治口号,唯独不敢拿图纸搞科学。”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把技术问题政治化。”
“项目成功了,那是他领导有方,思想工作做得好。”
“项目失败了,那就是你们这些‘归国专家’思想有问题,立场不坚定。”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