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不还,阎埠贵压根就不担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老大这个孙猴子再蹦跶,难道还能逃出他的五指山?
阎埠贵心满意足的端起碗,想要再喝一口,却猛地回过神来,自己碗里早就空了。
他撇撇嘴,心想着明天是不是来顿干的,改善一下?再这么喝下去,他也快受不了了。
从家里出来,阎解放长舒一口气,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年后?那时候,他大概已经坐在,北上的火车上了。
这八块钱,连同之前所有的“份子钱”,都将成为一个永远不会兑现的空口承诺。
阎解放深深看了一眼房子,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要说院里,哪家被于国杰这顿‘大餐’影响的最严重,非后院刘家不可。
虽然刘海中打铁改挑粪了,工资也一落千丈。
可是为了弥补之前身体的亏空,每天还是一个鸡蛋,雷打不动。
只是做法从以前奢侈的“煎蛋”,变成了如今朴素的“煮蛋”。
他慢条斯理地剥着鸡蛋壳,耳朵却支棱着,捕捉着隔壁的动静。
那铁锅炖大鹅的霸道香气,栗子炖鸡的醇厚,让他吃鸡蛋的时候,味同嚼蜡。
刘光福跟刘光天,更是不断吞咽着口水,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咕咚!”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出来。
这道声音宛若引信,瞬间点燃了刘海中积压的火气。
他眼睛一瞪,厉声呵斥道:“看把你们馋的,没出息!我是缺你们吃,还是缺你们喝了?!”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心里也跟猫抓似的。
馋是一方面,更多是一种酸溜溜,混合着嫉妒与不甘的情绪。
都是院里的人,凭什么他于国杰天天好吃好喝,大宴宾客,还没有事儿。
而他自己,沦落到挑大粪不说,吃个鸡蛋都得水煮。
他把鸡蛋塞进嘴里,恶狠狠地嚼着,心里那股邪火却越烧越旺。
铺张浪费!这绝对是是严重的铺张浪费!
现在厂里正号召勤俭节约,他于国杰身为干部,不以身作则,反而带头大吃大喝,这成何体统!
墙那边隐约的谈笑声,不断往他耳朵里钻,也不断刺激着他那颗,迫切想要“进步”的心。
可一想到他上次举报于国杰,对方屁事儿没有,他自己反倒被一撸到底,成了全厂,乃至全院的笑柄。
这个教训,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