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看着满地的狼藉,不解地问道:“你这是干啥呢?拆家啊?”
阎埠贵闻声,猛地扭过头,三大妈被他那样子,吓得后退一步。
此时阎埠贵头发蓬乱,沾满了灰尘,面目狰狞,眼睛赤红,活脱脱一个输光一切的赌徒模样。
阎埠贵直接冲过去,死死攥着三大妈的胳膊,声音尖锐地问道:“那三百块钱没了!是不是你拿的?说!是不是你!”
三大妈被他攥得生疼,又急又委屈:“钱都是你放的,我连在哪儿都不知道!我上哪儿拿去?”
阎埠贵见她表情不似作伪,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些。
但他心里的怀疑仍未熄灭,还能是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钱偷偷拿走?!
一个身影猛地窜进他混乱的脑海,阎埠贵眼神一凝,“解放!会不会是解放?!”
他声音尖利又急切,“他是不是怨我,不肯拿钱给他找工作,所以就把钱偷走了?”
“对!肯定就是这小子!”说着,阎埠贵就往外走,准备去翻翻看。
三大妈连忙拦住他,“你胡说啥呢!解放这几天都没着家,他上哪拿你钱去?!”
“再说了,你防我们跟防贼似的,这家里除了你,谁还能沾着你钱的边儿?”
阎埠贵脚下一停,是啊,他藏钱的时候,都是趁家里没人的时候自己偷偷干。
别说家里人了,就连他自己,要是不做记号,时间久了都能迷糊。
可现在这钱就是没了啊!
阎埠贵痛苦地挠着头,“你也没拿,他也没拿,难道这钱还能张腿跑了不成?!”
他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各种念头疯狂冲撞,一会儿怀疑这个,一会儿怀疑那个。
但大妈提议道:“当家的,不行咱报警吧?”
“对!报警!”阎埠贵猛地一拍大腿,扭头就往外跑。
三大妈看着满屋的一片狼藉,只觉得内心一片悲凉。
她嫁进阎家这么多年,连点最基础的信任都没有。
三大妈默默叹了口气,弯腰开始收拾屋里的东西。
与此同时,轧钢厂门口。
林晓君裹了裹棉衣领子,在厂门口来回踱步,不时朝大路方向张望。
远远地,他便看到车从拐角处出现。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车一停稳,就赶紧迎了上去,“厂长,您回来了。
杨卫国脸色阴沉,眉宇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