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个不停,“做人要讲良心啊……”
焦大勇回收房产,见过无理取闹的,撒泼耍混的,甚至动手的都见过,就是没见过上来就哭的。
关键对方还是个带着孩子的妇女,想说点重话他都得好好考虑考虑。
没办法,焦大勇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王主任。
那眼神好似在说,快做做家属的工作。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秦淮如同志,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
“可这并不是焦科长有意要为难你,而是规定如此。”
焦大勇一脸认同的点点头,“王主任说的对。”
“而且你的户口,是随厂的集体户口,现在贾东旭被开除厂籍,你没有正式工作,街道也没法给你单独开户。”
王主任顿了顿,“按照政策,你和孩子都是要被遣返原籍的。”
一听遣返原籍,秦淮如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不过你放心。”王主任声音斩钉截铁,“我们街道办一定帮你协调好,确保你户口有着落。”
这年头,户口与粮食分配、就业、教育、医疗等资源直接挂钩。
你是农村户籍,就只能在地里刨食,你是城市户口,才能吃上商品粮。
没有户口的黑户,活着都是问题。
秦淮如一听不仅要收她房子,还要将她和孩子遣返回农村,感觉天都塌了!
她当初费心尽力嫁到城里,就是为了逃离农村,结果现在告诉她,要将她遣返回去?!
秦淮如从未像此刻一样崩溃,仿佛上天跟她开了个玩笑。
她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扑向王主任,泪眼婆娑地抓着对方手腕祈求道:“王主任!不能……我不能回农村!”
她语无伦次地找着理由,只为能留在城里。“棒梗要念书,小当还这么小……回了农村,我们怎么生活?”
嫁到城里这么多年,别说贴补娘家,她回村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尤其棒梗出生后,家里多了口人,生活越发拮据,她没脸,也不敢联系家里,逐渐就断了联系。
现在家里连个壮劳力都没有,她一个妇女,带着俩孩子回农村,这不是往火坑里跳么!
王主任皱了皱眉,用力抽回手,“秦淮如同志,你的户口就在秦家坞大队,岂是你想去哪就去哪的吗?!”
秦淮如抹了把眼泪,“我男人是犯了罪,可我跟孩子们清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