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笑容里带上了几分“为难”的真诚,“不过林秘书您也知道。”
我们保卫处的办公室,规整是规整,可要说‘气派’、‘敞亮’,那真是……有点拿不出手。”
“平时兄弟们堆点材料、摆弄些器械还凑合。”
“真要拿来给您这样常跟部里、市里打交道的能人,怕是显得有些不够格了。”
他这是在抬人,也是在婉拒,我们保卫处‘庙小’,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这既是一种基于现实的考量,保卫处职能,与厂办秘书职能,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同时这也是种更深的试探,他想看看,林晓君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跳槽。
林晓君自然听懂了于国杰的话外之意,他掏出香烟,给于国杰点上,也给自己点了一根。
“没想到,我在于处长心里,还有点分量……”他脸上的玩笑神色收敛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正式。
“那依您看,什么样的‘办公室’,才不算委屈,才算合适?”
这个问题,几乎等于是在问于国杰:你觉得,我该去哪儿?
他也知道保卫处不适合自己,之所以找上于国杰,是想让对方当个中间人。
其实他最想接触的人,是李怀德。
可他是杨卫国的大秘,贸然投诚,李怀德凭什么相信他?
不过要是于国杰能从中牵线搭桥,那效果可就不一样了。
于国杰没有立刻回答,他弹了弹烟灰,目光转而投向厂区深处,那栋代表着轧钢厂权力核心的厂部办公楼。
“您是厂办秘书出身,那自然还是秘书最合适,您觉得呢?”
他直接将选择权抛给了对方,至于是给谁当秘书,他相信林晓君心里清楚。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于国杰收回目光看向林晓君,眼神变得锐利而坦诚。
“像林秘书这么有能力的人,办公室自然要安排到最合适的地方。”
他语气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毕竟都是给厂里工作,为人民服务,跟谁干不是干啊……”
林晓君闻言沉默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混着着了然,挣扎,凝重的神情。一口接一口抽着香烟。
于国杰也不催促,就在旁边静静的站着。
直到一根香烟燃尽,林晓君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决绝。
“于处长指点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