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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国一处赤色军团战场。
炮火连天。
大地已经被炮弹翻了一遍又一遍，战壕像一条被撕裂的伤口，横在灰黄泥土之间。
阵地前方，倭寇迫击炮还在成排洗地。
炮弹拖着尖啸落下。
泥土、碎石、断肢、血水一起炸起，落进战壕里，糊在士兵们的脸上、身上、枪托上。
赤色军团的一个连，已经被打得只剩不到三分之一。
他们的阵地前沿被坦克压塌，机枪阵地被炸掉两次，最后一挺捷克式轻机枪的枪管热到发红，副射手已经死了三个。
一个年纪看起来最多十二三岁的娃娃兵缩在战壕角落，脸上全是泥血。
他抱着一支比自己还长的步枪，抬头看见天空中有一颗极亮的流星正往下坠。
他愣了一下。
然后忽然扑通跪在泥里，对着天空拼命磕头。
“祖宗保佑！”
“神仙显灵！”
“一定要让那颗流星砸中鬼子！”
旁边一个老兵听见了，咧了咧嘴，想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傻娃。”
老兵把一枚手榴弹塞进腰带，声音沙哑。
“你真当这个世界有神仙啊？”
娃娃兵眼睛红着，倔强地看着他。
“有！”
“肯定有！”
“要是没神仙，咱们死了这么人多，谁替咱们记着？”
老兵怔了一下。
他没能接上这句话。
远处倭寇的进攻号声又响了起来。
刺刀反光像一片冷森森的鱼鳞。
连长趴在被炸塌半边的掩体后，满脸血污，左臂用布条吊着，右手还死死攥着一支驳壳枪。
通信员从后面滚进来，胸口中了一枪，嘴里涌着血。
“连长……”
“援军……暂时联系不上了……”
“右边阵地……也没声了……”
连长沉默了半秒。
他抬头看向前方。
倭寇第六师团前锋已经推进到距离阵地不到五百米的位置。
炮兵还在轰。
地面部队已经压上。
援军就算联系上，也来不及了。
这一仗……恐怕已经无力回天。
连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忽然笑了。
“弟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