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去看过了,倒是安静了不少。这孩子啊,聪慧的很,就是多少有些冲动了。”郭贵妃看似无意的感叹起来。
“你也觉得他聪慧?”
“以前倒是不觉得,也说不上从什么时候,这孩子似乎是变了。我今日还说,若是伤未好,秋围不参加也罢。您猜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陈定邦放下参汤,好奇的问道。
郭贵妃笑着重复了陈安年的话,随后道:“你们爷俩是真的像,一个呢,不顾身体想要给爷爷撑面子,一个呢,为了孙儿的前路,总想着能干净一分,是一分。”
陈定邦一怔,“还是你懂朕啊。这孩子虽然有些剑走偏锋,可出发点是好的,驿站的事情,他做的也不错,这才几日功夫,就赚了八万两。”
“是啊,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挨了板子?”郭贵妃埋怨了一句。
“放眼后宫,也就是你敢这么跟朕说话。”皇帝叹了口气:“折子不看了,朕要出去溜溜。”
被郭贵妃这么一说,皇帝确实是坐不住了。
胡全福见皇帝要去毓庆宫,连忙喊道:“摆驾……”
“行了,别扯着嗓子喊那个没用的了。朕就是想走走!”皇帝不满的吼了一嗓子。
皇帝喜怒无常,胡全福耷拉着脑袋,不敢多说。
毓庆宫。
几个宫人刚要行礼,被皇帝抬手制止了。陈定邦是想要悄悄进来看看,孙子在干什么。
看到大晚上的,皇孙趴在床边写写画画的,皇帝有些破防了。
“好孩子,你这眼睛不想要了?”
“皇爷爷!”陈安年有些吃惊,正要下来行礼被陈定邦一把拦住:“免礼。好孩子,还疼不停?”
“不疼了,皇爷爷,孙儿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希望我做事要堂堂正正,不要总想着耍聪明,剑走偏锋是不合适的。”
“也不是不合适,得分场合。”看着孙儿虚弱的样子,陈定邦满脸的心疼:“你说的道理,朕朕不是不懂,可老百姓饭都吃不上,有个屁钱买国债?到时候不还是那些贵族乡绅出头,这要是能还上还好,要是还不上呢?”
没个长袖善舞的人来平衡,这天下都得大乱啊。
陈定邦不是不懂道理的人,实际上,他在小范围内做过实验,用秋粮抵押,典当马匹,不都是这个道理么,可你用一纸契约就想让百姓掏钱,人家凭什么信你?
且不说正值灾年,粮食、药材才是硬通货,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朝廷出面,也不一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