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型保温杯,看样子是想喂她喝点水的。
    奚湜看见林佑鹤低头闻了闻吸管前端,打开保温杯的盖子。
    然后,他气笑了。
    后来的事情奚湜一概不知,她在药物作用下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睡着了。
    昏暗中她察觉到有人靠近,蹙眉想躲,被人捉住手腕。
    一个熟悉的声音非常耐心地在奚湜耳边温声安慰道:“是护士在帮忙拔针,别怕。”
    别怕......
    这声别怕把奚湜拉入更混沌的记忆碎片——
    梦里有申美艳咄咄逼人到近乎疯狂的脸,她揪住了奚湜的头发,把画稿摔在奚湜的书桌上面,冷笑着。
    作为奚湜班主任的陈麟田,带着浑身酒气用手里的教案往奚湜身上砸过来。
    ......
    姥姥,姥姥,姥姥你醒醒啊姥姥。
    救命!有没有人能来救救我姥姥!
    求求你。
    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
    “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患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请您节哀。”
    ......
    下过雨的小巷里氤氲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路灯坏了半个月都没有人修,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只有喝过酒的陈麟田夹着公文包用手机照明摸黑前行。
    奚湜握紧了手里的利刃,胸膛起伏。
    厚重的云层压在夜空上,那个夜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很适合送陈麟田去见阎王。
    就在奚湜准备冲出去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捂住她的口鼻,猛地把她推进更逼仄的岔巷深处的墙角里。
    那个人轻轻松松就握住奚湜的手腕压制了她的反抗。
    奚湜用膝盖狠狠撞向他。
    他像没知觉般生挨了一下才把她压在墙角,调侃般笑道:“就这么丁点力气可杀不了人啊。”
    那把被奚湜磨了很久的刀扎进他的前胸,利刃瞬间刺破皮肉组织,深入其中。
    陌生的顿挫感和泛着铁锈味道的温热液体令奚湜骇然地睁大眼睛。
    他应该很疼,喘了口气才开口:“你看,其实你根本不喜欢做这种事,是不是?”
    奚湜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竟然带了些笑腔夸赞:“刀是自己磨的?手艺不错,挺锋利啊。”
    奚湜感觉自己手上沾染的血液越来越多,无措地落泪。
    他还是很平静的语调:“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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