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奚湜从热气腾腾的浴室迈出来,走到床边穿上睡裙,已经觉得浑身上下的骨骼在飕飕地冒着凉气了。
为什么林佑鹤的手总是那么暖呢?
想到林佑鹤......
奚湜心里其实是有过一点后悔的。
以他们当时那种过于亲密的坐姿,林佑鹤的所有身体变化奚湜都能清晰地察觉到。
他好像也没有要刻意隐瞒,向后仰靠时甚至更为明显。
惹得她脊背像过电。
于私——
林佑鹤在那种事情上应该会很温柔,只要她能顺水推舟地说句谎话、点点头,她就能在那张真皮沙发或者柔软的双人床上享受一个疲惫但欢愉的夜晚。
于公——
林佑鹤是她现在能得到陈麟田的消息的唯一渠道了,无论如何,她也不该把话说得那么冷漠和决绝。
可是当时的情况下,于私于公的道理奚湜都没想起来,她只是觉得没办法做那么重的承诺欺骗林佑鹤。
能稳定发展的感情关系吗?
恋爱然后结婚吗?
想到这儿,奚湜又蹙起眉。
她散着一头漂亮的卷发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昏暗的灯影看。
怎么骗?
林佑鹤那个死心眼只是看出她不喜欢那家粥底火锅,就舍得花将近四千块买东星斑和澳龙亲自下厨......
奚湜觉得很冷,披上睡袍在胶囊咖啡机轰隆隆的工作声里给自己搞了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喝了几口,确实得到暂时的温暖,然后才蓦然记起来现在是深更半夜......
根本不用睡了,思维在咖啡因的作用下越来越清晰。
不该再想林佑鹤的。
奚湜开始想申美艳和陈麟田,如果不是他们,姥姥不会在她十七岁那年去世。
申美艳有一家服装公司,给几家物业公司配送春夏秋冬的工装和各种活动服装;公司账务上有问题,而负责这些账务的人是申美艳的财务总监秋楠。
奚湜放弃了所有梦想,在高三那年全力以赴,然后报考了秋楠的母校。
大学开学后,奚湜整天穿着洗到袖口起毛边的白衬衫和褪色的牛仔裤,费劲心思,以贫困的好学生的形象一点点接近秋楠的老师,终于成功变成了那位会计学专业年迈的老教师当时最偏爱的学生。
老教师第一次叫奚湜去家里吃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