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惊讶之余下意识抬眸,看向依然紧握着她的手的人。
林佑鹤逆光而坐,那身温文尔雅的气质似乎有些变化。
他的唇角是抿直的,眉心蹙着,眼帘微阖,总是含蓄地敛在眉眼间的那股温润的柔情也变得深沉郁重。
奚湜被林佑鹤这个过于珍而重之的倾听姿态搞得愣了一下。
恍神几秒,她才继续讲——
那时候奚湜正在上初中,请了几天假在家里照顾姥姥。
姥姥病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很生气地教育了奚湜一顿,让奚湜好好学习,不准因为无关紧要的事情请假耽误课程。说完,拖着病体坚持给奚湜蒸了紫薯米饭还炖了鸡肉——“小湜!先过来吃饭了,作业吃完再写。”
家里没用完的寻人启事被姥姥收起来,不用再出去奔波寻找的周末,姥姥开始长久地坐在窗边发呆。
只不过这样的时间没有持续很久,姥姥很快就给自己找了个周末推车出去卖盆栽花的兼职忙碌起来了。
头发花白的老人把所以精力都放在奚湜和盆栽花上,只是不知道老人看向奚湜时,是在看奚湜本人,还是在看奚湜遗传到基因的那个人。
等讲完这些,林佑鹤家里的时钟指针刚好转到两点整。
他家到处都拉着窗帘,不知道外面是不是又在下雪了,奚湜总觉得血液循环越来越不流畅,连骨头都沁着冰天雪地的寒意。
她察觉到握着她的那只手越来越紧,于是掐着时间给这个博取同情的故事做了收尾陈词:“在那之后姥姥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我十七岁那年她去世了。”
奚湜当然不会提起陈麟田这个人,她把姥姥的死因含糊粉饰成病逝,隐藏起仇恨,最后的一句话是说,“后来,我就没家了。”
说完她垂了些睫毛,安静地在心里读秒:
一,二......
比预想中快了很多。
奚湜都还没数到三,她的目标人物已经拉着她的手靠过来了。
余光里能看到林佑鹤微微蹙起的眉心和滑动喉结的动作,奚湜料想,她也许会得到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亲吻。
林佑鹤敞开肩膀把奚湜带进怀里,只是扣着她散在颈后的蓬松卷发轻轻揉了两下,动作端庄而温柔。
是很有安慰意味和安全感的拥抱,像是要借由这个坚实的拥抱帮她抵挡住将来所有可能到来的伤害。
奚湜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