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湜在温度细微的变化和沙发皮质发出的声响里察觉到林佑鹤的靠近,也察觉到他把她脸侧的一缕乱发掖到她的耳后,指腹甚至轻柔地在她耳廓上摩挲过。
奚湜很享受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如同被电流击中的感觉,也很期待林佑鹤的出格和失态,结果等来等去,只等到他落在自己耳边的几声微沉的喘息和一句堪称温柔的关心。
他说:“奚小姐,你不舒服吗,我去帮你煮个醒酒汤。”
然后那道挡在她面前的阴影就毫不恋战地起身离开了。
奚湜睁开眼睛,林佑鹤已经推着镜框绕过餐厅的桌椅走进厨房。
奚湜的思维好像被刚才发生的事情分割成很多部分:
计划落空的不解和不甘在脑海里游走;
和记忆里过于相像的喘息声却在这个时候把她拉回十七岁那年下过雨的、潮湿黑暗的小巷,令她瞬间想起那个孤注一掷决定去死,却意外被人救下来的自己;
等她好不容易从回忆里抽身,才发现自己被抚摸过的耳廓正在发烫;
五脏六腑间涌动的情欲并未完全消退,似乎生出一些空落落的可惜。
厨房里飘出一丝酸甜的气味,林佑鹤果然在煮醒酒汤了。
奚湜神色复杂地揉搓着耳垂,咂摸林佑鹤脱口而出的呼喊和蹙眉担忧的模样,又品了品他刚才也许有过的一点点冲动。
心率不降反升。
林佑鹤拎着一双男士拖鞋回到沙发前,蹲在奚湜面前,握着脚踝帮她穿好拖鞋:“先穿这个,你那双可能会有碎玻璃。”
奚湜顺着林佑鹤的动作把脚伸进拖鞋,不动声色地问:“你在做什么?”
林佑鹤竟然比奚湜更加不动声色,很温柔地答非所问:“在煮醒酒汤。”
他捡起刚才被他们碰掉的遥控器,起身,“奚小姐稍等一下,醒酒汤很快就好了。”
林佑鹤说话时并没有看向奚湜,而是看着手里的遥控器。
因为那么一点点冲动就不好意思了吗?
他脸皮真薄啊。
正常情况下奚湜应该会风情万种地调侃林佑鹤一句——
比如,“怎么不叫我的名字了?”
比如,“林先生刚才靠得那么近难道就只是想和我说句悄悄话吗?”
比如,“我喜欢林先生的臂力。”
但奚湜现在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奚湜的数据库里严重缺乏应对眼下这种情况的经验,她是第一次在废墟般的人生里遇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