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年轻,又是北大毕业,写的剧本还拿过大奖。
这些老同志嘴上不说,心里其实都挺服气。
再加上林卫东为人谦虚,从不摆架子,见人就笑呵呵地递烟,没过多久就跟大伙儿混熟了。
相比之下,周晓白在后勤科的日子,就没那么顺心了。
后勤科里大多是些燕京本地的家属,说话办事都带着一股子天生的优越感。
周晓白刚去的时候,因为说话带着点东北口音,又是从农村来的,没少被人明里暗里地排挤。
比如让她去打扫卫生,或者跑腿去传达室拿报纸,这些都不是她分内的工作。
周晓白心里委屈,但她记着林卫东的话,在外头要忍,不能给男人丢脸。
她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地把活儿都干了,待人接物也总是笑脸相迎。
时间一长,科里的人见她脾气好,不惹事。
再加上知道她男人是厂里重点培养的大编剧,态度也就慢慢缓和下来。
这个年代,阶级思想还没有后世那么明显。
工人和农民依旧是值得尊敬的身份,人们的观念里还保留着朴素的平等思想。
不像几十年后,资本把人异化,人与人之间天然就划出了三六九等。
仿佛不是一个阶级,就没法坐在一起喝茶。
渐渐地,周晓白也适应了城里的生活。
她学会了怎么用粮票、布票去换取需要的东西。
也开始学着像城里人一样,周末带着孩子去公园,或者去百货大楼逛逛。
她甚至还开始讲究起来,给自己和林卫东都添置了新衣服。
把那个四合院收拾得井井有条,越来越有家的味道。
时间一晃,就到了八一年的年底。
燕京下了几场大雪,整个城市银装素裹。
林卫东这几个月也没闲着,除了陪老婆孩子,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创作室里。
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张稿纸一张稿纸地写。
这天下午,他终于写完了最后一个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拿着那厚厚一沓还散发着墨水香气的稿纸,直接敲开了厂长周理瞬的办公室大门。
“厂长,您要的本子,我写好了。”
周理瞬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
“这么快?”
他接过剧本,只见封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