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不了,我就是路过……”
朱啉想把手抽回来。
“那哪行!”周晓白不容分说,拉着她就往院里走。
“来都来了,哪有不进门就走的道理。”
林卫东跟在后头,看着周晓白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这个从乡下出来的媳妇,在待人接物上,有时候比城里人还通透。
进了正房,周晓白把林明珠安顿在炕上玩,自己则麻利地去倒了杯热茶,端到朱啉面前。
“乱糟糟的,你别嫌弃。”
“哪里,嫂子太客气了。”
朱啉局促地坐在椅子边上,双手捧着那杯热茶,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屋子的女主人在热情地招待她,男主人站在一旁,而她像个不请自来的外人。
三个人,一屋子沉默。
最后还是周晓白先开了口,她看着朱啉,眼神很真诚:
“朱啉同志,卫东哥这几年在燕京念书,多亏了有你这样的朋友照应。”
“我跟孩子在乡下,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情呢。”
朱啉捧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低声说:
“谈不上照应,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又坐了片刻,朱啉实在待不住了,站起身告辞。
“天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休息了。”
周晓白把她送到院门口,将那个装着苹果的网兜又塞回她手里。
“这可不行,你拿回去吃。”
“我就是给孩子带的。”朱啉执意不收。
两人推让了一番,最后朱啉拗不过,只得收下。
林卫东送她到胡同口,朱啉低着头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她……是个好女人。”
林卫东“嗯”了一声。
“你对她好点。”
朱啉说完这句,没再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林卫东在胡同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院子。
关上院门,周晓白正在屋里给女儿洗脸。
她没看林卫东,只是轻声问了句:“送走了?”
“送走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林卫东走过去,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卫东哥。”
周晓白拧干毛巾,抬起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你不用跟我解释。”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