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好,就是太低调了。”
他从耳朵上取下那根烟,捏在手里转了两圈。
“五四文学社恢复后,老师最多挂个名,具体的事务还得靠学生自己来管、来运营。”
“我知道你一直觉得写童话不算什么本事,可我不这么认为。”
曹文轩的语气变得认真。
“童话也好,也罢,诗歌散文也一样,都是文学。”
“文学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有好与不好的区别。”
“你的童话写得好,这是事实,你的《伤痕》写得好,这也是事实。”
“一个有才华的人,不应该躲在角落里默默发光,而应该站出来,照亮更多的人。”
林卫东听到这话,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他对曹文轩的了解不算多,只知道这位年轻的班主任留校任教没多久,学问扎实,待人温和,在学生中的口碑不错。
可今天这番话,让他对曹文轩多了几分敬意。
不是因为对方夸他,而是因为对方懂他。
知道他在想什么,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也知道他想要什么。
这样的老师,不多见。
“曹老师,谢谢您。”
林卫东真诚地道了声谢。
“不过副社长的事,您还是找别人吧,我怕我干不好,到时候给您丢脸。”
曹文轩摆了摆手,没有继续勉强。
“行吧,既然你不想干,我也不强求,不过我刚才说的话,你记在心里就行。”
“以后文学社有什么活动,你可不能躲。”
“那当然。”
林卫东笑着点点头,“只要您开口,我肯定到。”
两人又聊了几句,曹文轩抬手看了看表,说还要去系里开个会,便告辞离开。
林卫东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沿着湖边的石板路渐渐远去,心里头忽然有些感慨。
这位年轻的班主任,倒是比他想得要通透。
湖面上,几只水鸟扑棱着翅膀掠过,在水面划出一道道细碎的波纹。
林卫东在湖边又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宿舍。
一个星期之后,刚吃完午饭,林卫东回宿舍休息,就看见梁左兴冲冲跑回宿舍。
“卫东!你的信!编辑部寄来的!”
他跑到近前,弯着腰大口喘气,把手里的信封递过来。
“我刚才去收发室拿报纸,看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