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听到了妈妈的话,知道做事情要一心一意,于是专心钓鱼,终于钓上了一条大鱼。
道理很浅显,语言很活泼。
坐上公交车,车子慢慢地往前开,窗外荒凉的街景也一点点变得热闹起来。
百货大楼门前排着长队,有几个穿着喇叭裤的年轻人,手里拎着录音机,表情嘚瑟。
林卫东靠在椅子上,心里盘算着最近的事情。
《伤痕》已经发表了一个多月,这篇稿子引起的反响,比他预料之中的还要大得多。
涂广群前两天还给他捎话,说读者来信又堆了满满一屋子,让他赶紧去取。
而且《人民日报》转载了这篇文章,接着便是各大社媒争相转载,甚至人民广播电台还在黄金时段全文播放。
据说有人守在收音机前,听完之后泪流满面。
“伤痕文学”这四个字,算是彻底立住了。
不过林卫东接下来却没有继续投稿。
不是没有东西写,而是他认为过犹不及。
一篇《伤痕》已经足够,如果再写第二篇或者第三篇,读者可能会腻,舆论可能会疲劳。
而他也会被牢牢地钉在伤痕文学这个标签上,到时候想甩都甩不掉。
他写稿子只是为了赚钱,可不是为了当某种文学的旗手。
所以这一个多月,他将精力放到了童话上,给《儿童文学》陆续投了好多篇。
每一篇最终都通过了审稿,长一点的二三十块,短一点的十几块……
零零散散加起来,足足一百多块。
公交车在编辑部附近停下,林卫东沿着胡同往里走,没多远他看见不远处的街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书报摊。
说是书报摊,其实就是在板车上铺了一块帆布,上面摆着几摞杂志与报纸。
板车四周围了不少人,有的低头翻看杂志,有的正在挑选。
林卫东本来没怎么在意,正要走过去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开口说道:
“同志,你这里有南风的新作品吗?”
声音不大,带着一股浓重的东北口音。
林卫东脚步一顿,下意识地转过头。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脸膛黝黑,手指粗大,一看就是在工厂里干活的人。
他手里捏着一本《人民文学》,正殷切地看着摊主。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坐在马扎上看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