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发表于一九七八年的八月,讲述的是一个叫王晓华的女知青,因为母亲被扣上叛徒的帽子,便毅然和母亲划清界限,下乡插队。
八年后她终于获准回家探亲时,母亲已然病危,两人未能见上最后一面。
故事的结尾,是王晓华跪在母亲的坟墓前,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
这篇发表之后,在全国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文汇报》当天更是加印了二十万份,却依然供不应求,各大报刊争相转载,广播电视台也反复地播送,读者的信像雪花一样飞进编辑部。
有人读完之后泪流满面,有人连夜给作者写信倾诉心声,还有人把报纸带进病房念给垂危的老人。
甚至有人因为这篇改变了人生轨迹,毅然从农村返回城市,寻找失散多年的亲人。
《伤痕》的发表,标志着“伤痕文学”正式登上文坛,开启了一个全新的文学时代。
自此以后,反思历史、控诉苦难、呼唤人性,成为了文学创作的主流。
无数作家从沉默中醒来,拿起笔写下自己的故事。
可以说没有《伤痕》,就没有后来的反思文学,没有八十年代的文学黄金时代。
这篇,林卫东上辈子读过,现在回想起来,依然很清晰。
他坐在桌前,把的大概情节默写出来,又自己主动调整了一些细节。
这篇的力量,不在于文笔多么华丽,而在于触及了整整一代人的灵魂。
它讲述的不仅是一个故事,更是千千万万人的亲身经历。
写完最后一个字,林卫东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窗外的夜色已然深沉,妹妹那间屋里灯也早就灭了。
林卫东收好稿子,关上电灯。
过两天他就把这篇稿子送到《人民文学》编辑部。
到那个时候,它会像上一世一样,引起轰动吗?
还是会因为某些原因,被压在箱底?
林卫东胡乱地想着,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与此同时,东四北四条二十一号,《儿童文学》编辑部。
刘延华抱着一摞稿件,步履匆匆地走出办公室。
初春的夜晚,寒风料峭,他裹紧外衣,一路往家里走。
他家离编辑部不远,就在附近的一处大杂院。
推开院门,穿过狭窄的过道,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妻子陈秀兰的数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