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这对妯娌针锋相对,谁也不肯服谁,可自从余霞当上了妇女主任,马文娟就败下阵来。
现在听到马文娟跟着附和,余霞的心里也是忍不住涌起一股得意。
“那是自然!”
林卫东忽然转过头来,脸上带着几分酒意。
“其实我就是去读个书,又不是从此不回来了,以后逢年过节,还得吃妈做的饭。”
他这话,让桌上响起一片笑声。
周德旺满脸通红,拍着桌子说道:
“这话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以后不管你去哪里,有多大的本事,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王彩霞忍不住嘟囔道:“喝了点猫尿,就知道瞎嚷嚷,把我耳朵都要震聋了!”
话虽如此,可她脸上的笑容却比谁都深。
余霞眼珠子一转,又凑到周晓白耳朵边,压低声音问道:
“妹子,你和嫂子说实话,卫东一走好几年,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周晓白正在给女儿喂鸡蛋羹,听到了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往旁边看了一眼,林卫东正在被人灌酒,脸上带着笑容。
“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低下头,继续给女儿喂吃的。
“卫东哥如果有二心,我就想把人拴在家里,也没有用。”
“他只要心里有我,谁来了也抢不走。”
余霞撇了撇嘴,夹了一筷子鸡肉,不说话了。
酒席一直到月上中天,屋子里热气蒸腾,窗户也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孩子们早就困了,被抱到炕上睡得横七竖八。
周德旺喝的有些上头,被儿子一左一右的扶着,嘴里还在嚷嚷:
“酒还没有喝完,今天高兴,要把酒喝完……”
王彩霞骂骂咧咧,让人赶紧带他回去。
等到宾客散尽,几个嫂子帮着收拾碗筷。
林卫东从屋里走出来,带着满身的酒气。
院子外夜色茫茫,漫天飞雪中天地一片素白。
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脑子清醒大半。
林卫东伸出手,摊开掌心。
最后一颗彩色珠子,正安静地躺在手掌上。
微弱的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七彩的虹光,看起来像是一颗微缩的星辰。
下乡这些年,他陆续抽了不少珠子,直到最后,剩下了这颗彩色的。
如今高考成绩出来了,他也是时候用掉这颗珠子了。
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