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白连忙说道:“她刚才已经出来了,说要去买点东西,让我们先走,待会儿她自己回去。”
听到这话,林卫东点点头没有多想,找到自行车后,和周晓白往大队走。
冬日的天黑得很早,下午才四点多,太阳就已经开始下山,风刮过旷野,带来一阵凉意。
周晓白坐在自行车后面,双手环抱着林卫东的腰,全程一言不发。
林卫东一开始还没在意,以为人只是累了。
可是出了县城,到了土路上,周晓白依旧不说话,只是把头埋在后背。
“晓白?”林卫东不由放缓车速,小心询问道:“你是不是没有考好?”
背后的人没有反应。
“其实没有考好也无所谓。”
林卫东笑着安慰:“今年刚恢复高考,很多人都没有准备过,你觉得自己考得差,其实别人可能考得更差。”
周晓白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卫东哥,我对不起你。”
林卫东心里头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捏住刹车。
“你怎么了?”
“我交了白卷。”周晓白声音很轻,像是能被风吹散。
“不是一门科目,是所有的科目,我都交了白卷。”
林卫东顿时愣住了,将单车停下来。
他脑子里嗡嗡的,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理解。
“为什么?”
周晓白苦着一张脸,低头一言不发。
林卫东也沉默了,暮色一点点变浓,很快天边的最后一抹光,被黑暗吞噬。
他弯下腰,认真地打量,发现妻子脸上全是泪水。
“晓白,为什么?”林卫东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很多。
周晓白抽泣两声,说出原因。
“因为……因为我不想走。”
“我不想离开爹娘,也不想离开大队。”
她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愧疚和歉意。
“爹娘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我又是最小的一个,我要是走了,谁照顾他们?”
“大哥和五哥在县城,其他几个哥哥也各自成家,各有各的难处。”
“娘身体不好,爹现在走路都开始打颤,他们还能活几年呢?”
“我怕我这一去,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林卫东顿时沉默。
他忽然想起之前,周晓白就对着岳父岳母佝偻的脊背发呆。
当时他还以为,妻子只是伤感,现在看来,恐怕那个时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