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美霞被牛壮壮架着胳膊，双腿在空中乱蹬。
“你才是白眼狼呢！你还撕了我的书，我看你就是嫉妒！”
“你们都住嘴！”两人争吵不休，谢金武暴喝一声，总算让她们安静下来。
只是两人依旧不服，彼此大眼瞪小眼。
牛壮壮走上前，将散落一地的碎纸片捡起来，眉头皱起：“这是什么东西？”
两个女人，谁也没搭理他。
钱美丽蹲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哭。
苏美霞胸膛起伏，眼眶红了大半，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你们在吵什么呢？”
牛壮壮把东西还给钱美丽，叹息道：
“还没开始高考呢，为了一本书，就闹成这样？”
“现在有什么报名条件，考什么科目，咱们还是一头雾水。”
“你们俩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又要在社员面前闹笑话。”
说完后，他就摇着头离开。
其他人也渐渐散去，院子里重归寂静。
钱美丽和苏美霞一前一后回到屋中，一个躺在炕上，面朝墙壁，一个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沉默无言。
这一夜，两人都没怎么睡着。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钱美丽就睁开眼睛。
她轻手轻脚地来到桌子前，试图将零零散散的碎片，重新拼成一本书。
只是零零散散一大把，怎么可能拼得回去？
看着手里的碎纸，眼泪顺着脸颊滴落，打湿了一大片。
这本书他带下乡好几年了，虽然里面的内容，确实跟高考没什么关系，可这是她手上唯一一本书。
也是她心中仅存的一点幻想。
现在连这点念想都没了。
很快苏美霞也坐起身子，沉默着洗漱。
到了上工的时候，两人离得远远的，谁也不肯搭理谁。
明明之前两人形影不离，总是有说有笑，现在却像老死不相往来的仇家。
打谷场上，社员们看出了异样，气氛渐渐变得微妙。
“那两个人咋了？”
“听说是为了一本书，半夜里打起来了。”
“这还没考试呢，就开始闹矛盾了，以后指不定成啥样……”
窃窃私语声不断，钱美丽扭头看了一眼苏美霞，想开口说些什么。
只是目光对视，苏美霞一下子别过脸，这让她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