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吕安华,陈贵荣关上门,拿出油膏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这个便宜亲戚,人还不错,至少态度挺诚恳的。”
“至少没有空着手上门……”
……
翌日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吕安华就醒了过来。
他在地铺上辗转了一夜,脑子里反复琢磨着陈贵荣的话。
等到窗外传来鸡叫,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一骨碌爬起来。
简单的洗漱后,吃了个早餐,便朝着田间走去。
社员们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了劳作。
打听了几句,很快他就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田埂上,余霞正弯着腰,动作麻利地给玉米地除草。
她戴着草帽,汗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但手上的活却一点也没停。
她向来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吕安华在田埂旁边站了一会,见余霞动作利索,心里的那股别扭劲顿时又冒了出来。
他一个书记,难道真要向一个普通的农妇示好?
这实在让他有些憋屈。
可想到这两天处处碰壁的窘境,吕安华还是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余霞同志,你忙着呢?”
吕安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余霞闻言直起腰,看到来人是吕安华,立刻皱起眉头。
那张因劳作而泛红的脸,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冷淡。
她对这个新书记,可没半点好印象。
对方不但一来就夺了妹夫的权,还想霸占妹夫的功劳,而且这两天又可劲地折腾大家。
作为嫂子,她当然是无条件地站在妹夫这头。
“吕书记,你有事儿?”
余霞语气不算客气,双手杵着锄头,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模样。
吕安华被这种态度弄得心中有些不爽,但脸上还是努力维持笑容。
“确实有点事儿,想和你聊聊,你方不方便?”
余霞看了一下天色,又看了看还没有锄完的草,脸上闪过不耐烦。
“书记,我还有这么多活要干,太阳马上就毒了,有啥事儿你就直接说吧。”
余霞都这样子说了,吕安华也懒得拐弯抹角。
他清了清嗓子,认真说道:“是这样,咱们大队不是要选妇女主任吗?这么多天了也还没开始选,我觉得不能再拖了。”
“要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