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刚赶紧掐灭手里的卷烟。
刘少平点点头,反手甩出一根递给魏刚。
“土烟劲儿大,你抽这个。”
说完他自己也叼出一根。
魏刚连忙拿出火柴,给人点火。
两人坐在一起吞云吐雾了一会儿,刘少平问道:
“你心里的火还没消?”
“我都找你好几回了,你老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儿。”
“这样吧,现在也没那么忙了,明天你和春桃上医院,把环取了,我给你们开证明。”
这些天,刘少平已经调解过好几次了,虽然魏刚不该动手打老婆孩子,但马春桃的做法更不占理。
所以他只能和稀泥。
“书记,我早就不在意了,只是之前的日子过得太苦,我想过的滋润一点。”
“你放心,明天我就和马春桃去医院。”
魏刚说话时,满脸的平静。
刘少平听到这话,只能点点头。
对方都这样说了,他也没什么好劝的。
只要事情不闹大,他其实也懒得管。
抽完一支烟,他背着双手默默走远。
魏刚又把掐灭的土烟点上,独自抽了十来分钟。
到最后,他咳嗽起来,只觉得肺管子都熏透了。
将手上的最后一点烟草扔到地上,用脚踩灭,他深吸一口气。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既然讲道理没有用,真心换不来良心,那就只有“枪杆子里出政权”。
至少,现在他的拳头最大。
这个家要按照他的规矩来。
至于马春桃等人是不是真心接纳他,是不是背地里偷偷恨他……
他不在乎。
反正日子就这样了。
学着其他人磨洋工,一个下午很快过去。
放工后,大家三三两两往家里走。
黄芳芳混在人群里,路过魏刚身边时,看了一眼大变样的魏刚,眼中流露出一丝同情。
明明刚下乡那会儿,他还是一位模样周正的有为青年。
结果现在这副模样,和老农民没什么两样。
估计他妈都认不出来他了。
感慨两句,她更加坚定了要回城的决心。
没有走回知青院,她在田埂边慢吞吞地磨蹭着,一边摔打掉军绿色解放鞋上的泥巴,一边时不时看向前面的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