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干净油润的嘴唇,他一字一句异常清晰地开口:
“妈。”
喊了一声名义上的丈母娘,语气里充满讥诮。
“您要是觉得这肉金贵,只能由您孙子吃,那您一开始就别端上桌,像往常那样藏起来多好。”
“或者您明明白白的告诉我,这肉没我的份,是给孩子吃的,那我绝不碰筷子。”
说完,屋子里安静下来。
就连小光都有些惊讶。
这个屋子里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居然也会开口说话?
张金花脸色涨成猪肝,刚想解释,魏刚摆了摆手,看向马春桃。
“春桃,你也用不着演戏,天天在我面前装可怜,累不累啊?”
“既然当了婊子,就大大方方的,何必还要立一座牌坊,平白让人看不起。”
屋子里霎时间安静的可怕,马春桃更是心里一突,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张金花终于反应了过来,上门女婿要造反!
她那张刻薄的脸扭曲起来,手指颤抖的指着魏刚:
“你……你说什么?!”
“真是反了你了,我们娘俩哪里对不起你了?给你洗衣做饭,端茶递水,你……你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不就是几块肉吗?你至于吗?!”
“老东西,闭上你的臭嘴!”
魏刚开口打断,语气冷漠:
“你们两个贱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我真是受够了。”
“什么洗衣做饭,端茶递水……放你娘的狗屁!”
“我天天吃的是什么?是掺了麦麸的窝头,硬的能把我嗓子刮烂!”
“喝的是清的能照清人影的稀粥!”
“我穿的,也是你那个死鬼儿子的旧衣服!”
“你以为我稀罕?”
“这两年我当牛做马,起早贪黑,挣来的工分,喂给了谁,养肥了谁?”
猛地从炕上站起,瘦骨嶙峋的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伸手指向赵小光,又虚点了点门外。
“都喂了这两个有娘没爹的畜生野种,肥了你们这对没有心肝的贱人!”
魏刚说完,马春桃尖叫着跳起来。
“魏刚,你是不是疯了!”
脸上那层伪装的温柔彻底撕破,取而代之的是惊惶与愤怒。
她怎么也没想到,魏刚这块任她捏扁搓圆的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