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凯迅速浏览了一遍,点了点头。
“你这字儿写的挺好看的,措辞也很得当。”
“不过这慰问的金额,你怎么没写?”
林卫东露出笑容。
“我不知道写多少比较合适,等刘主任回来,我和他商量一下吧。”
王德凯脸上露出沉吟之色,片刻后他说道:
“这样吧,你就写三十块钱,再加上五十斤全国粮票。”
“这钱不多,但也不算少了,反正只是个心意。”
林卫东在心里掂量了一下。
三十块确实不算多,可赵宇峰的死本就是个意外,这些钱也足够显示大队的诚意了。
再说了,这只是大队给的钱,知青办也会出一笔,他们肯定会给一笔很优厚的抚恤。
“好,那就按你说的来。”
敲定了这件事,两人就在屋子里聊起天来。
天色渐渐暗淡,很快刘少平就带着帮忙的人回来了。
大家一起在大队部的院子里搭起一个简易的灵棚,又临时从别人家借了一口薄棺。
小心翼翼的把赵宇峰的遗体入殓,棺材前摆一条长桌,点起一盏油灯,放上两碟贡品。
没有唢呐,也没有复杂的仪式,甚至连个哭丧的人都没有。
守灵的人,甚至是和赵宇峰关系不怎么样的知青们,默默的坐在了灵棚两侧。
陆陆续续有社员过来,鞠个躬聊会天,算是尽最后一点心意,也让大队部越来越热闹。
当然,大部分人心中,都有一种对生命无常的感慨。
王德凯作为知青办的副主任,也在灵前鞠躬致意,并且对知青们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祝福大家化悲痛为力量,继续在广阔的天地中接受锻炼……
做完这些,他才在刘少平的陪同下,去林卫东家里吃了顿便饭。
饭后,他就住在了林卫东家里,两人一直聊到半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大队就忙碌起来。
给赵宇峰的墓地,选在了西边一处向阳的小山坡上,昨晚已经连夜挖好了。
吃过早饭后,六七个青壮劳力抬着棺木,在大队干部以及王德凯,还有社员、知青的默默陪同下,走向墓地。
下葬的过程也乏善可陈,简单而快速。
将棺材放到土里,黄土掩埋,很快,一个新坟便出现在了山坡上。
一块简单的木牌插在坟墓前,上面有墨水写着:知青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