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生着病,铁柱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光怪陆离,一会是冰凉刺骨的溪水,一会又是比人还高大的林蛙……
他看到林蛙瞪着一双死鱼般的眼睛,透着可怕的舌头朝他冲了过来。
也不知睡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身上满是汗水,又黏又腻。
但脑袋却没那么昏沉了,喉咙也没干。
动了动,被子里满是热气,窗外阳光透过窗户纸,在被子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对于生病的孩子,尤其是像铁柱这样平常野惯了的,让他长时间躺在炕上,简直是一种折磨。
意识越来越清醒之后,无聊便像是蚂蚁一样爬遍全身。
他盯着房梁上的蜘蛛网,无聊的开始数多少根蛛丝。
等数到第三遍还没数清,他终于忍受不住了,一把掀开被子。
凉意扑面而来,他露出满意的笑容。
就在他犹豫着,是继续躺在炕上,还是偷偷去院子里晒会儿太阳的时候。
门外传来了十分熟悉的呼唤声。
“铁柱……”
“柱子哥!”
“柱子,在家不?”
这声音他一下就听出来了,是毛蛋、栓子和二狗几个人。
铁柱精神一振,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踩着泥地,推开了大门。
果不其然,门外有好几个小脑袋正趴在低矮的土院墙上,探头探脑地朝外张望。
毛蛋手里还拿着个自制的弹弓,栓子戴着一顶草帽,二狗则是咧着一张嘴,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我在家呢!”
铁柱连忙朝他们挥手。
小伙伴们见他露头,立刻兴奋起来。
等开了大门,二狗做贼似的往里头张望。
“铁柱,你娘不在家吧?”
“我听说你病了,好点了吗?”
“有没有打针,感冒发烧之后打针可疼了。”
听到这些询问,铁柱支支吾吾的说道:
“还行吧……”
他不想在小伙伴面前露怯,于是强撑着说道:
“打针有什么可怕的,就一下子的事儿。”
“反而是我在家里躺着,躺的浑身骨头都僵了,我娘还不让我出门。”
“诶?那我们打算去后山沟那边摸鱼,今天太阳这么大,没准能在石头缝里摸到小螃蟹。”
栓子听说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