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顾不得疼,抬起头挣扎着喊道:
“我离!”
“我同意离婚,这还不成吗?!”
他对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声嘶力竭的呐喊:
“表叔,你可千万别不管我,我是你的亲侄儿啊!”
赵家宝的步子停顿了一下,最终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甩出冷冰冰的一句话。
“我现在去大队部写一份报告,等会你按手印。”
“我年纪也大了,不可能照顾你一辈子,以后我也懒得再管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听到赵家宝说的这么绝情,陈桂荣顿时瘫软在地,脸贴着肮脏的地面,许久没有动弹。
屋子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绝望而粗重的喘息声。
躺在冰凉的地面上,他的心却如同火焰一般燃烧。
恨意也在心底再次蔓延。
可除此之外,他心中更多的是恐惧。
尤其是表叔刚才的态度,也让他满是绝望。
他好像真的没别的选择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贵荣才哆嗦着,艰难的从地面爬起来。
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发现从小住到大的屋子,此刻是如此的陌生。
呆呆的看了许久,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旁边的酒瓶上。
踉跄着走过去,一把抓起瓶子,对着瓶口,两头将里面残余的劣质白酒尽数灌进喉咙。
火辣辣的液体中烧着食道,却丝毫温暖不了冰冷的内心。
他松开手,酒瓶哐当一声滚落在地,转了好几圈后,被阴影覆盖。
陈贵荣重新爬到了炕上,把脸埋进被子里,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屋里最后一点声音也消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窗外飘起零星的灯火,饭菜的香味顺着寒风隐约的飘荡过来。
但这一切,都与这个躺在黑暗中的男人,再无半点关系。
……
当赵家宝慢慢悠悠的离开陈家,往大队走去时,天边的日头渐渐西斜。
迎着微寒的空气,他尽可能走的慢一些。
作为一名老狐狸,他很清楚这个时候该表现出什么样的姿态。
不能太着急,也不能太拖沓。
磨蹭了许久之后,他总算是来到大队部。
木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点上了煤油灯,将几个人的影子,映照的特别高大。
刘少平几个人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