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子里,背篓里,东西装的满满当当,脸上也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一时之间,就连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欢快的气息。
大家谈论着今年的收成,聊着明年的计划,每个人都认为有了拖拉机,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大队里绝大部分人都在为年关忙碌,显得喜气洋洋,孙二火则越来越憋屈,越来越难受。
低矮的土坯房里,没有半点过年的氛围,反而比平常更加的冷清,压抑。
陈桂英依旧躺在炕上,脸色一片麻木。
自从她不肯把赔偿款交出来,孙二火去林卫东家,讨论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之后,两人的关系就越来越僵。
这几天,孙二火甚至开始摔摔打打。
因为结婚的时候,他借了一笔钱,随着年关将至,债主们也纷纷找上门来。
他平常好吃懒做,挣来的工分只够勉强糊口,如今不但要伺候陈桂英,还得想办法还钱。
日子可以说过得捉襟见肘。
眼看别人家都在热热闹闹的准备年货,自家吃冷锅冷灶,甚至连点像样的饭食都没有。
他也连着好几天没有好脸色。
“吃吧吃吧,吃完了这一顿,怕是没有下一顿了!”
熬了一锅小米粥,孙二火一边喂给陈桂英,一边小声的骂骂咧咧。
“我提醒你,米缸已经见底了,再过两天,恐怕连稀粥都喝不上。”
“别人家过年都能吃饺子,我们俩还得饿肚子,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这话明显是说给陈桂英听的。
陈桂英低着头,默默的喝粥,也不言语。
赔偿款其实就被她藏在枕头底下,孙二火完全可以抢走,反正她也没什么反抗能力。
但是孙二火这人胆小,怕抢了钱之后,刘少平和林卫东找他的麻烦。
所以才一直想征得陈桂英的同意。
只是他的这种暗示,注定不会起什么作用
这笔钱是陈桂英最后的依靠。
她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如果没有这笔钱,以后的某一天,孙二火可能会将她赶出去,让她自生自灭。
“我说……你是不是聋了?”
“眼瞅着就要过年了,你就不能拿点钱出来,先应应急?”
孙二火见到陈桂英没反应,忍不住把话挑明。
“咱们俩总不能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