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女知青那边,却有一点“水漫金山”的感觉。
这么多年没人打理,没人修缮,屋顶的瓦片早已经破败,不止一处椽子腐朽不堪。
连绵的雨水几乎要将天地浸透,自然也无孔不入的渗漏进屋顶的空隙,汇聚成一道道溪流,滴滴答答的掉落下来。
为了避免这些水落到地上打湿地面,又或者是打湿其他的东西。
大家几乎拿出了所有的盆盆罐罐用来接。
掉了瓷的搪瓷盆,坑坑洼洼的水桶,甚至用来洗脚的木盆,此刻都派上了大用场。
雨水滴滴答答,落在容器里发出杂乱无章的声音,大家本来就有些心烦,听到了之后更是觉得刺耳。
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很重的潮湿味,混合着泥土的气息。
墙壁上更是能发现明显的水渍,有的地方,墙壁已经开始起泡。
就连炕上摸上去,也有些潮乎乎,带着一股沁人的凉意。
按理来说,炕头应该是最为火热的地方,可是女知青们准备的柴火不够,所以只能省着点烧。
火不够旺,火墙也不够暖,自然无法驱散这股阴冷湿寒。
屋子里,女知青个个愁眉苦脸,神情萎靡。
黄芳芳裹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棉袄,守在一个相对干燥一点的地方,脸上写满了嫌弃。
她听着似乎永无止境的滴水声,忍不住抱怨:
“以前我还想过,要是能连着下好几天大雨,我们是不是就能歇一歇,不用再继续干活了。”
“可是现在真下了雨,而且一连下了这么多天,我又突然很想去干活,想念能把我晒死的大太阳。”
“你们说我是不是有点犯贱?!”
苏美霞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你还真别说,我也是这个想法。”
“这鬼地方真不能住人了,屋顶漏的跟筛子一样,我连着好几天,都没有睡好。”
“再这样下去,只怕我身上都要长蘑菇了!”
她声音带着哭腔,这时候听起来有些尖锐。
作为一个南方来的女知青,她也经历过南方的梅雨时节。
霪雨霏霏,连绵不绝,十分惹人心烦。
可问题是,南方的梅雨时节固然也很潮湿,但雨不至于下这么大。
而且在家里,生存条件远不至于像这边这么恶劣,最起码可以在自己的小房子里窝着,不用担心屋顶漏雨,不用担心半夜被寒风吹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