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很有规划和自我的人,人生的每一步都按部就班,走得又稳又好,唯有那两年,他反复推测过无数可能,划了无数条路,条条围着时瑜走。
他能接受的,他不能接受的,他逼着自己去一步一步推演,时瑜醒来会不会有状况,会不会认得他……
时瑜果然不认得他了。
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在触及对方全然陌生的眼神时,他还是不免难受,细细密密的针扎在他心里。
没关系。
他安慰自己。
时瑜只是不认得他了……而已。
至少她还活着,至少她还大体健康的活着——至于认得不认得的,不重要。
这一点也不重要,他有得是时间和耐心,和时瑜重新认识一遍。
她的习惯和以前都一样,只是身边好像又多了许多人。
蔺家那位少爷尤是。
也没关系。
以前她身边就是很多人的,伊莱希汀以前从未因为时瑜身边人多而觉得有什么,可在绯月岛,当蔺洵问出那句“你是她的谁?”时,他居然罕见的生出一种气到极点的无力感。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时瑜失忆了,时瑜认不到他了。
他也做不到去编造一些什么,来拉近他和时瑜的关系。
时瑜不属于任何人,时瑜就是她自己。
时瑜的性格迟钝又冷淡,有人形容得一点也没错,她就是像猫一样,平时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你和她说什么她也淡淡的嗯一声,可偶尔又会主动走过来,蹭一蹭,或是尾巴扫一下你。
就像现在。
时瑜腿架在他腿上,今天已经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了,她给应如是发了消息,想约她见面。
“我可能要出个门。”时瑜时瑜指了指礼袋:“我给如是带了东西……你也要跟着去吗?”
伊莱希汀道:“我建议你去楼下给她。”
“楼下?”
“楼下那层也是我的。”伊莱希汀道:“这栋楼都是我的。”
整栋楼的安防严密到极点。
时瑜:“……你们有钱人能不能自己单独一个星球。”
“我的就是你的。”
“那没事了。”
应如是消息很快传过来,先是非常兴奋的感谢了时瑜,接着说她最近出门采风去了,不在主星系,等她回来之后,来找时瑜拿。
时瑜回了她两个字:“嗯嗯。”
接着她又分别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