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愣了一下,然后嗤笑一声:“那这狐狸够有钱的,嫁妆是太阳?”
没人接话。
但所有人都在看窗外。
东边那道裂缝越来越大,光从里面挤出来,像白色的岩浆,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漫过云层的边缘。
雨还在下,但雨丝被光穿透,变成了一根一根发亮的银线。
整个世界像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水晶球里,雨是水,光是火,水火在这一刻,居然相安无事。
林荀看着那道天光落在自己手背上,苍白的皮肤上多了一层极淡的暖色。
他动了动手指,光也跟着动了动,像一只温顺的、不请自来的猫。
青岗的声音从窗边传来,他依然看着窗外,背对着所有人,所以没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他的声音很平,像被熨斗烫过一样没有任何褶皱:“太阳出来了,雨快停了,很美好。”
林荀听着他的语气,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没有追问。
因为青岗的肩膀,在那一线天光里,轮廓看起来比平时单薄了一点。
像一把被雨淋了太久的刀,刀鞘还硬着,但里面的刀身,已经锈了。
顾淮之站起来,走到窗边,和陆辞并排站着。
一个从容一个狼狈,一个衣衫整洁一个光着脚丫,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林荀看着窗边那几个背影,光着脚的陆辞,湿了半边肩膀的江予淮,安静得像一株植物的林沐风,还有始终没有转过身来的青岗。
四个人的背影,在雨光和天光的交界里,构成一幅很奇怪的画面。
像一群人在等雨停,又像一群人在等雨永远不要停。
因为雨停了之后,就要面对雨停之后的事了。
林荀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金骏眉,一口喝干。
凉了的红茶,涩味更重,但咽下去之后,喉咙里会回甘。
他把空杯子放在三个苹果旁边。
“行了,”他说,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听见,“雨快停了,该干嘛干嘛去。”
陆辞从玻璃上抬起头,转过身,换上了一张恶狠狠的脸:“老子哪儿也不去。老子今天就在这儿蹲守。你这破身板,万一趁我们走了偷偷出事怎么办?”
“我出事了你在也没用。”
“那我就给你陪葬!”
“你他妈古装剧看多了吧?恶不恶心?”
“老子认真的!”
窗外,太阳雨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