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之后,他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愤怒。
“操!”他松开林荀的肩膀,一屁股坐在茶几上,差点坐到那三个苹果:“你他妈知不知道,群里有人说你在医院咳血了?我他妈正打着排位呢,听到这消息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了。我那双新买的AJ,限量版,踩水坑里了,现在里面能养鱼!”
他抬起一只脚,鞋里果然传来吧唧吧唧的水声。
啊?他怎么不知道他咳血了?
林荀看着他那只反着穿的、正往外渗水的AJ,沉默了一秒:“你鞋穿反了。”
“我知道!”陆辞吼道,“我他妈急着出门,摸黑穿的!路上才发现!但老子没空换!万一我换鞋的这三十秒,你他妈嗝屁了怎么办?!”
“那你还挺有危机意识的。”林荀由衷地感叹。
“废话!你这破身板,比我奶奶家那个用了三十年的暖水壶还不经摔。暖水壶至少还能撑一个冬天,你他妈一年四季都在碎!”
陆辞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把蓝色刘海从眼睛上撩开,露出底下一双瞪得像铜铃的眼睛。
青岗的声音从窗边幽幽传来:“安静点,你很吵。”
陆辞脖子像生锈的门轴一样,一格一格转过去,看见青岗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正看着他。
“……操。”陆辞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你也在啊?”
“这是我的医院。”青岗面无表情,“我不在这儿,难道应该在网吧陪你打排位?”
“不是,刚才不是群里说——”
“群里的消息你也信?”青岗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智商是不是被狗吃了”的不耐烦:“群里还说你排位十连跪,气得把键盘砸了,是真的吗?”
陆辞闭嘴了。
他选择转移火力。
“林荀”陆辞转向林荀,像一只被大狗欺负了之后找主人告状的小狗,“你看看他!”
林荀无奈,他知道青岗现在心情不好 ,无差别的攻击任何人 ,但他情绪难得这么外漏,发泄一下也好
于是林荀拍了拍手,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对陆辞说:“但你鞋真的穿反了,脚趾头不疼吗?”
陆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沉默了。
疼,当然疼。
他左脚的大拇指现在正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死死顶在鞋头的缝合线上。
“不疼。”他咬着牙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