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愧疚,又不像。
像是执念,也不完全。
你把自己逼得这么紧,不是为了往前跑,是为了——”
他停了一下,找到了那个词。
“为了不回头。”
青岗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吴教授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
但我活了六十多年,见过一些被过去困住的人。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不敢停下来。因为一旦停下来,那些东西就会追上来。”
他看着青岗:“你也是。”
青岗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站起来,对吴教授鞠了一躬,说了声谢谢,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那天晚上,他回到自己的公寓,就是后来林荀看到的那间,城西的高档小区,一整面墙的书柜,落地窗能看到江景。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夜景。霓虹灯把江水染成五颜六色,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缓缓流动。
这座城市有两千多万人,每一扇亮着的窗户后面,都有人在生活。
他忽然想起林荀说过的那句话,“既然活着,就得好好活。不是那种什么建功立业的好好活。
就是每天该笑就笑,该骂就骂,有兄弟就真心处,有酒就喝,有肉就吃。
别留遗憾。”
他闭上眼睛。
窗外的城市依然喧嚣,屋里的空调依然低鸣。
这间奢华的公寓里,什么都有,除了声音。
他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十几年,没有一个人来过这间公寓。
同事没有,朋友没有,父母偶尔来,也是坐坐就走。
不是他拒绝别人。
是他根本就没想过要让别人进来。
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值夜班,一个人过年。
林振邦是通过吴教授找到青岗的。
那天青岗刚从手术室出来,护士说有人在办公室等他。
他推开门,看见一个二三十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气质温和但眉宇间压着明显的焦虑。
“青医生您好,我叫林振邦。”男人站起来,礼貌地伸出手,“吴教授介绍我来的。我小儿子……情况比较复杂,想请您帮忙看看。”
青岗跟他握了手:“病历带了吗?”
林振邦从公文包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