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哥安顿好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开个小店,你就来白吃白喝。
说好了的。”
“谁跟你说好了。”青岗嗤笑,“你自己说的,我可没答应。”
“你心里答应了,我听见了。”
“放屁。”
到昆明以后,林荀租了个小房子,开始张罗着找地方开店。
他看中了洱海边上的一个小院子,说想在那儿开个茶馆,卖云南本地的普洱茶,再弄几间客房,接待来旅游的人。
他给青岗画了张草图,哪里是大堂,哪里是茶室,哪里是厨房,说得眉飞色舞。
“你看,这儿是你的房间。”他指着图上一个靠窗的位置。
“朝南,采光好。你不是老说边境潮,关节不舒服吗?大理那儿干燥,适合你。到时候你退休了就来住。
咱俩一两年分分合合的,一个月都见不到几回,到时候你退休了咱们就一起过点安稳日子。”
青岗看着那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图,把那个位置记住了。
但林荀的茶馆没开成。
他退役后的第三个月,云南的雨季刚刚开始,他感冒了。
起初他根本没当回事。
边境待过的人,谁还把感冒当病?
扛两天就好了。
他在电话里跟青岗说起的时候,还在开玩笑:“估计是昆明的雨没咱们边境的雨够劲儿,我这身体不适应了。”
青岗在电话那头骂他:“你那个破烂身体,自己心里没数?去医院看看能死?”
“行行行,明天就去。”林荀满口答应。
他没去。
感冒拖了一周,开始发烧。
他吃了点退烧药,觉得好了一些,又开始往外跑,去看店面、谈租金。
然后又淋了一场雨,回来就开始高烧不退。
房东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蜷在床上,嘴唇干裂,呼吸又急又浅。
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感冒引发了严重的肺部感染,加上他体内那些陈年旧伤造成的慢性炎症,整个免疫系统已经崩了。
青岗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师部医院值班。
电话是林荀的房东打来的,用的是林荀的手机。
青岗一看来电显示,还以为是林荀又要跟他贫嘴,接起来就说:“干嘛?大半夜的。”
那边是个陌生的声音,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