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岗满意地点点头。
第二天上午，林荀终于出院了。
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他深吸一口气。
林沐风在旁边扶着他，小心翼翼得像扶什么易碎品。
“小荀，慢点走。”
林荀看着他四哥那张紧张的脸，无奈地说：“四哥，我就是出院，不是刚做完手术。”
林沐风点点头，但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
林荀放弃了。
上车的时候，他发现车里多了一个人。
林振邦坐在后座，正看着他。
林荀愣了一下。
“爸？”
林振邦点点头，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林荀坐进去，有点懵。
他爸怎么来了？
他看向林景深。
林景深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荀又看向林沐风。
林沐风坐他另一边，小声说：“爸专门来接你的。”
林荀心里一动。
他转头看向林振邦。
林振邦也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瘦了。”他说。
林荀愣了一下。
瘦了？
他在医院躺了两天，吃了睡睡了吃，怎么可能瘦？
但林振邦那表情，分明是认真的。
林荀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笑一声：“没有吧。”
林振邦没再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那动作很轻，但林荀感觉到了那只手的温度。
有点粗糙，但很温暖。
车子开动了。
林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街景飞速倒退，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座椅上铺了一层金色。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林振邦。
“爸，你今天不忙吗？”
林振邦说：“忙。”
林荀愣了一下：“那你怎么......”
“你出院，再忙也要来。”
林荀不说话了。
他看着林振邦那张威严的脸，突然发现，他爸的眼角好像多了几道皱纹。
以前没注意到。
或者说，以前没机会这么近地看。
林振邦感受到他的目光，转过头。
四目相对。
林振邦问：“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