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王姨的粥,也不是林沐风的蒸蛋。
而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带着点焦糊味的、像是某种东西烤过了头的味道。
他揉着眼睛下楼,发现厨房里站着一个人。
林司屿。
他二哥系着王姨的碎花围裙,那围裙在他身上显得格外违和。
搞得林荀差点以为自己没睡醒,还在梦里。
林司屿正盯着平底锅里几个黑乎乎的东西,表情严肃得像在做什么科学实验。
林荀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沉默了。
“二哥,”他开口,“你在干什么?”
林司屿回过头,推了推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尖有点红。
“煎蛋。”他说。
林荀看着锅里那几团黑糊糊的不明物体,艰难地开口:“这是蛋?”
“嗯。”林司屿点头,“第一次尝试,火候没掌握好。”
林荀走过去,凑近看了看。
确实能看出来是蛋,如果忽略那焦黑的边缘和奇怪的形状的话。
“你为什么突然想煎蛋?”他问。
林司屿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小风今天有事,提早出门了。我想给你做早饭。”
林荀愣住了。
他看着他二哥那张平静的脸,看着他二哥身上那条违和的围裙。
看着他二哥手里那个沾着蛋液的锅铲。
林荀咽了口口水,艰难开口。
“二哥,”他说,“你不会做饭,可以叫我起来自己做。”
林司屿摇头:“你身体不好,不能进厨房。”
“那你也可以让王姨早点来。”
“王姨家有事情,要八点才到。”
林荀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看着锅里那几团焦黑的蛋,又看了看他二哥认真的表情,最后叹了口气。
“那这些还能吃吗?”
林司屿也低头看了看那些蛋,难得露出一点不确定的神情。
“理论上......可以。”他说,“蛋白质没有变性,只是部分碳化。”
林荀:“说人话。”
“能吃,但可能不太好咽。”
林荀认命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看起来最不黑的,咬了一口。
确实不太好咽。
又硬又苦,还有一股奇怪的焦味。
但他还是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