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给他换药,做个检查。”青岗的声音很平,“家属先出去一下。”
林振邦睁开眼,看了青岗一眼,点点头,率先起身。其他人也陆续跟着出去了。
林瑾瑜临走前还想说什么,被林景深一个眼神制止,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门关上。
病房里只剩下林荀和青岗。
空气突然安静得有点吓人。
青岗走到床边,放下报告,开始检查林荀身上的各种管子和线。
他动作很专业,很利落,但全程不说话,也不看林荀的眼睛。
林荀看着他低垂的侧脸,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和眼下浓重的阴影
心里那点侥幸和玩笑的心思彻底没了,只剩下满满的心虚和愧疚。
“青岗。”他小声叫。
青岗没应,拿起消毒棉签,开始处理他手腕上的擦伤。
棉签沾着碘伏,擦过破皮的地方,林荀下意识缩了一下手。
青岗的动作顿住,抬头看他。
这是从急诊室到现在,青岗第一次正眼看他。
眼神很冷,冷得像冰,但冰层底下,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痛苦。
“疼?”青岗问,声音还是平的。
“……有点。”林荀老实点头。
青岗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知道疼就好。”
他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动作放轻了一些,但依旧不说话。
林荀看着他的头顶,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终于忍不住了:“青岗,对不起。”
青岗的手顿了一下。
“我不该瞒着你跑出去,不该让你担心。”
林荀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我错了,真的。”
青岗还是没说话,只是手里的棉签用力了一些,按在伤口上。
林荀倒吸一口冷气,但没躲。
“你知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青岗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荀摇头。
“我在想……”
青岗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那层冰终于碎了
露出底下汹涌的情绪,“我在想,如果这次又没救回你,我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在抖,手也在抖。
“我在想,我他妈是不是又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