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绪都藏在底下,但林荀就是觉得那底下有东西在翻涌,很激烈,很痛苦。
“老岗”林荀小声叫他,想缓和一下气氛,“那个,我……”
“闭嘴。”青岗打断他,声音哑得厉害。
他弯腰,伸手,动作很轻地拨开林荀额前被汗湿的头发
手指在碰到他皮肤时顿了一下,然后收回手,直起身,转向旁边的医生:“情况?”
医生快速汇报。
青岗点头,没再看林荀,对护士说:“推进抢救室,上监护,抽血化验,准备胸部CT。”
“是!”
担架再次被推动。
林荀躺在上面,看着天花板上的灯一盏盏掠过
心里那点“我其实没事”的底气,在周围人凝重的脸色和青岗沉默的背影面前,一点点漏光了。
抢救室里又是一阵忙乱。
等林荀被安顿好,各种管子线头接上,CT做完
初步结果出来,确认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住院观察治疗后,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病房里终于清静下来。
林荀靠在摇起的病床上,手腕上缠着绷带
胸口贴着心电监护的电极片,鼻子下面还插着氧气管
青岗坚持要上的,说他血氧不稳。
他觉得自己现在像个被精心包装的易碎品,只差在外面贴个“小心轻放”的标签。
门开了。
林家众人鱼贯而入。
林振邦走在最前面,他步履沉稳地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林荀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开口:“爸,我……”
“没事就好。”林振邦打断他,声音很沉
但手伸过来,拍了拍他放在被子上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好好养着。”
说完,他转身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手杖立在腿边,双手交叠放在上面,闭目养神
一副我就在这儿守着,谁也别想再动我儿子的架势。
林荀鼻子一酸。
林景深走过来,先是检查了一下床头的监护仪数据
又看了看输液的速度,最后才看向林荀
语气是惯有的冷静,但眼神里的后怕藏不住:“知道是谁干的吗?”
“李叔叔说是他以前得罪过的人,想绑了我报复他。”林荀老实交代。
林景深脸色一沉,拿出手机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凌厉,显然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