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雨丝细密地打在窗户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病房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林振邦已经在前一天赶了回来,此刻和林景深、林司屿、林瑾瑜、林沐风一起,将不大的病房挤得满满当当。
青岗站在最靠近门的位置,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冰冷的雕塑,只有紧握在身侧、指尖捏的发白的指甲盖儿,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林荀半靠在床上,看着这一屋子神色各异的家人,心里那点“这病肯定是假的”的底气
在这种肃穆到近乎悲壮的氛围里,也开始有点发虚。系统……不会真玩这么大吧?
主治医生赵主任拿着报告走了进来,脸上是职业性的凝重,但细看之下,似乎又带着一丝……困惑?
“林先生,各位,结果出来了。”赵主任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荀身上,“不是恶性肿瘤。”
病房里瞬间响起几声明显的、如释重负的抽气声。
林沐风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被旁边的林司屿扶住。
林瑾瑜直接“我靠”了一声,用力揉了揉眼睛。
林景深深深吸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林振邦面上不动声色,但握着床边栏杆的手,微微松了些力道。
只有青岗,身体依旧绷得死紧,眼神锐利地盯着赵主任,等待下文。
他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果然,赵主任话锋一转:
“但是,情况依然非常复杂和严重。病理结果显示,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侵袭性非常强的……
特发性肺血管炎合并广泛性肺泡出血。”
一串拗口的专业名词砸下来,除了青岗,其他人都有些懵。
“通俗点讲,”赵主任尽量用易懂的语言解释
“不是长了个肿瘤,而是肺部的血管壁因为不明原因发生了严重的、广泛的炎症和坏死,
变得极其脆弱,导致血液不断渗入肺泡,引起反复咳血和肺部功能障碍。
对肺组织的破坏性很强,而且……目前没有特效疗法,预后……很不乐观。”
不是癌,但听着……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
病房里刚刚升起的那点希望,瞬间又被更沉重的阴云笼罩。
林沐风刚刚恢复一点血色的脸,又白了回去。
林瑾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