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岗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训话的语气稍微缓和了那么一丝丝。
这天下午,青岗又来复查。检查完,他没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坐了下来。
林沐风识趣地去厨房端茶。
房间里只剩下林荀和青岗。
“林荀。”青岗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
“嗯?”林荀有点紧张,感觉像被老师单独留下谈话。
“你对自己未来的身体恢复,有什么期待?”青岗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林荀愣了一下,迟疑地说:“就……希望能像正常人一样,不用整天躺着,能出去走走,能做点事。”
“具体的呢?比如,想恢复到能做什么程度的活动?上学?工作?还是只是生活自理?”
这个问题把林荀问住了。他从来没仔细想过。
潜意识里,他总觉得这病有一天会莫名其妙地好,要么系统突然回来解除状态,要么他自己找到什么办法。他从没真正规划过一个病人的未来。
“我……没想那么远。”他老实说。
青岗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应该想想。慢性病的康复是个长期过程,目标很重要。有了明确的目标,治疗和训练才有方向,你也有坚持下去的动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以你目前的情况,短期内想恢复正常的学校生活不太现实。
但生活自理,进行一些低强度的居家学习或工作,是有可能达到的。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你百分百的配合。”
林荀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纤细的手指。生活自理,居家学习……听起来好像也不错,至少比现在这样整天被当瓷娃娃供着强。
“青医生,”他抬起头,“你觉得……我能恢复到那种程度吗?”
青岗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才说:“医学上没有百分之百的保证。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能严格遵守医嘱,积极配合治疗和康复,避免任何可能加重病情的因素,那么,有希望。”
有希望。
这三个字,从青岗嘴里说出来,比任何鼓励都更有分量。
“那……我该怎么做?”林荀问。
于是青冈就一条一条事项,把自己想告诉他的,报了出来。
他每说一条,林荀就点一次头。
“最后,”青岗看着他,“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信任你的医生,也信任你的家人。我们都在尽力帮你,但最终走这条路的人,是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