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
林荀咬牙切齿：“三哥，你是故意的吧？”
“哪有！”林瑾瑜一脸无辜，“我这是用美食激励你！赶紧好起来，就能跟我一起吃了！”
林荀信他才有鬼。
下午是“休闲娱乐时间”。理论上，林荀可以看书、看纪录片、或者继续拼乐高，林司屿又给他买了一盒，这次是城堡。但实际上，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发呆。
身体被限制活动，脑子虽然能转，但转久了也累。他有时候会盯着窗外，看云慢慢飘过，看树叶轻轻摇晃，看邻居家的猫在围墙上踱步。
这种近乎静止的生活，让他想起前世在部队潜伏的时候。也是这么安静，这么漫长，等待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命令。
但那时候，心里是绷着一根弦的。现在，这根弦松了，反而有点空落落的。
林沐风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无聊。有一天下午，他拿来一本厚厚的相册。
“这是什么？”林荀好奇。
“家里的老照片。”林沐风在他身边坐下，“爸让我整理的，有些你可能没见过。”
林荀翻开相册。第一页就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一对年轻的夫妻，男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女人穿着旗袍，怀里抱着个婴儿。男人眉目间能看出林振邦的影子，但更年轻，更柔和。女人温婉秀丽，笑容浅浅的。
“这是……爷爷奶奶？”林荀问。
“嗯。”林沐风点头，“爷爷和奶奶，抱着的是爸。”
林荀仔细看着照片里的婴儿，很难想象那个皱巴巴的小团子，后来会长成林振邦那样严肃冷硬的模样。
再往后翻，出现了色彩。年轻时的林振邦，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站在大学门口，意气风发。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孩，长发披肩，笑容灿烂，眼睛弯成月牙。
“这是……”林荀心脏猛地一跳。
“是妈妈。”林沐风的声音很轻，“生母。”
林荀的手指抚过照片上那张陌生的、却又莫名亲切的脸。这就是白韵，那个早逝的、父亲深爱着的女人，他的亲生母亲。
照片里的她，看起来那么快乐，那么鲜活。阳光洒在她身上，连发丝都在发光。
后面还有更多照片：林振邦和白韵的婚礼，虽然朴素，但两人笑得幸福；四个男孩陆续出生的照片，从林景深皱着小脸被白韵抱着，到林司屿戴着圆圆的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