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风轻声说:“戴着吧。是爸的心意。”
林荀把表戴在手腕上,尺寸刚好。星空表盘在他苍白的手腕上显得有些突兀,却又奇异地和谐。
“行了,别研究了。”林荀把表摘下来,小心放回盒子,“现在的问题是,明天下午的视频通话,我该说啥?”
一想到要单独面对林振邦,哪怕只是隔着屏幕,林荀就觉得有点头皮发麻。那种压迫感,不亚于被青岗盯着做支气管镜。
“实话实说呗。”林瑾瑜不以为意,“就说你每天吃好喝好睡好,积极配合治疗,争取早日出院,为家庭减负,为社会……哎哟!”
他被林荀扔过来的乐高小零件砸中了额头。
“说正经的!”林荀没好气。
林沐风想了想,说:“爸主要是想了解你的病情,还有……那些文件你看完后的想法。你就照实说,病情听医生的,文件……可以说还在看,有些地方不太懂。”
“这个好!”林荀眼睛一亮,“就说我还在努力学习中,态度端正,能力有限,需要时间!”
“你就糊弄吧。”林瑾瑜揉着额头,“小心爸直接给你请个商学院教授来病房一对一教学。”
林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
为了第二天的视频汇报,林荀一晚上都没睡安稳。梦里全是林振邦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问他:“这份并购案的风险评估报告,你有什么看法?”而他穿着病号服,手里还举着输液架,结结巴巴答不上来。
第二天,林荀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起床,连拼乐高的心情都没了。林沐风看出他紧张,破天荒地主动提议:“要不要……先练习一下?”
“怎么练习?”
“我当爸,你回答。”林沐风推了推眼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严肃一些。
“……?”怎么感觉四哥你是想占我便宜呢
不行不行我不能这样想四哥,他这么单纯怎么会占我便宜呢
林荀看着四哥那张清秀温润的脸,怎么也严肃不起来,反而有点想笑:“四哥,你这表情不像爸,像被强迫上台演讲的大学生。”
林沐风:“……”
练习计划宣告失败。
下午两点五十,林荀已经正襟危坐在病床上。病号服换了一套干净的,头发也梳了梳,乐高和杂物全部清空。手腕上戴着那块星空表。
林沐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默默给他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