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瑜是来的最勤快的,也是最吵的。他好像把病房当成了第二个俱乐部休息室,每次来都带着一堆零食——虽然大部分林荀都不能吃,但他说“看着也开心”。
欠的林荀想抽他。
“三哥,”林荀有一次无奈地说,“你能不能稍微……矜持一点?这里是医院,不是电竞馆。”
林瑾瑜摘下一边耳机,一脸无辜:“我已经很克制了!你都不知道刚才那波团战有多精彩!要不是怕吵到你,我早就喊出来了!”
林荀:“……我谢谢你的克制。”
除了家人,唯一常来的“外人”就是青岗。他每天至少来查房两次,早上一次,下午一次,有时候晚上还会过来看看。他检查得很仔细,听诊、问诊、看舌苔、摸脉,然后在本子上记录一堆林荀看不懂的符号。
林荀觉得,青岗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像看一个棘手的未解之谜。那种混合着疑惑、探究和一丝不甘心还有那深深的担忧焦虑眼神,让他有点心虚。
住院第五天,下午。
林荀正靠在床头,戴着林司屿给的“思想品德监测手环”,努力用意念控制平板上的一个小球滚动——这是林司屿新开发的“康复辅助游戏”,据说能锻炼大脑的同时又不会造成身体负担。
小球滚得歪歪扭扭,林荀的意念显然不够纯洁,时不时飘向“隔壁床阿姨儿子送来的红烧肉好像很香”或者“窗外那只鸟叫得真欢实”。
就在这时,青岗进来了。
他今天看起来格外严肃,手里拿着份新的报告。
林荀心里一紧,手下意识握紧了平板边缘。监测手环敏锐地捕捉到他情绪的波动,发出轻微的“嘀嘀”声,屏幕上的小球瞬间失控,在屏幕上乱窜。
青岗瞥了手环一眼,没说什么,径直走到床边。
“最新的血液复查结果。”他把报告递给林荀,言简意赅,“你自己看。”
林荀接过报告,目光直接扫向最下面的结论部分。一堆专业术语里,他抓住了几个关键词:“炎症指标较前略有下降”、“白细胞计数趋于正常”、“肝功能指标无明显异常”。
他抬起头,有些不确定地看向青岗:“这……算是好转了?”
“算是。”青岗点头,但脸上没什么喜色,“证明升级后的抗炎方案起效了。但是,”他加重语气,“离理想状态还差得远。炎症只是被暂时压制,远没有清除。肺部的影像学改变也没有明显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