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那边,气氛就没这么轻松了。
青岗看着最新的检查报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炎症指标没下去,肺功能还降了点,”他把报告单推给林景深,“怎么回事?不是让他静养吗?”
林景深也皱眉:“他很听话,我们都看着他呢。”
“那为什么指标还这样?”青岗看向林荀,“你自己说,有没有偷偷干什么?”
林荀“…?”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林荀一脸无辜:“没有啊。我哥天天看着我我能干啥呀”
这话不假,他是啥也没干啊
青岗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明天再来一趟。做个更详细的检查。”
林荀心里“咯噔”一下:“还查?”
“查。”青岗说得干脆,“我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林荀:“……”
他觉得,青岗可能不是想给他治病,是想把他切片研究。
回家的路上,林景深一直沉默。
林荀偷瞄了他好几眼,最后忍不住问:“大哥,青岗……是不是觉得我没救了?”
林景深看了他一眼:“别胡说。”
“那他为什么这么严肃?”
“他严肃是因为你指标不好,”林景深说,“跟你有没有救没关系。”
林荀:“……有区别吗?”
“有。”林景深说得认真,“前者是医生对病人负责,后者是放弃治疗。”
林荀闭嘴了。
他觉得,大哥这个逻辑,他辩不过。
回到家,林沐风已经在等了。
看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上来:“怎么样?”
林荀刚要说话,林景深先开口:“明天还要去。”
林沐风愣了一下:“为什么?”
“青医生说要再查查。”林景深说得很简洁,“你今天陶艺班怎么样?”
“……还好。”林沐风把陶罐拿出来,“做了这个。”
那是个很雅致的青灰色陶罐,线条流畅,釉色温润。林荀接过来,眼睛一亮:“哇,四哥,你做的?”
“嗯。”
“太厉害了!”林荀抱着罐子不撒手,“这能用来干嘛?插花?装糖?还是当摆设?”
“……都行。”林沐风说,“送你。”
“谢谢四哥!”林荀乐了,“我放床头,天天看!”
林沐风嘴角弯了弯,但很快又收回去:“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