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青岗指着左肺下叶一片略显模糊的区域,“纹理增粗,有磨玻璃样改变。还有这里——”他的手指移到右肺中叶,“可见小结节影,边缘模糊。”
赵医生补充道:“结合咳血症状,高度怀疑是肺部感染合并血管损伤,或者……不排除有更特殊的间质性病变。林少爷的肺部基础看起来就比常人脆弱,血管壁薄,这次可能是感染或炎症诱发了出血。”
林景深盯着那些他看不太懂但显然不正常的影像,沉声问:“严重程度?”
“需要进一步做支气管镜和病理活检才能明确。”青岗转过身,语气是医生特有的冷静克制,但眼神深处的忧虑瞒不过人,“但从CT上看,病变范围不算特别广泛,属于局限性的。关键是——”
他看向林荀:“要尽快明确病因,控制感染和炎症,防止再次出血。咳血虽然这次量不大,但万一出血点靠近大气道,或者出血量增加,会有窒息风险。”
林振邦终于开口:“治疗方案是?”
“先抗感染治疗,用广谱抗生素覆盖可能病原体。”青岗回答得很快,显然在检查时就已经在思考,“同时用些止血和强化血管壁的药物。等炎症控制住一些,再考虑做支气管镜取活检。”
他顿了顿,看向林荀:“这期间必须绝对卧床休息,避免任何可能增加胸腔压力的活动,包括剧烈咳嗽、大声说话、甚至排便时都不能用力。”
林荀听到这里,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
不能用力屙屎?
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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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再次成了林荀的临时居所。
这次的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咳血,在医学上从来都不是小事,尤其是在林荀这种基础极差的患者身上。
青岗亲自调整了输液方案,在原本调理心脉的药方里又加了几味清热凉血、润肺止血的中药
那一碗黑褐色的汤剂端到林荀面前时,散发出的苦涩气味让整个病房都弥漫着一股药味
林荀面不改色地接过,一口气喝完。
苦是真的苦,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个细节被青岗看在眼里。若是平时,林荀多少会抱怨两句,或者至少露出点嫌弃的表情。可今天,他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个刚刚咳过血的病人。
“不苦?”青岗接过空碗,状似随意地问。
林荀靠在床头,语气平淡:“苦啊。但苦也得喝,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