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颤抖着说出来的,带着巨大的恐惧。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雨声敲打玻璃的细碎声响。
林景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林司屿推眼镜的动作停顿在半空。林瑾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憋了回去,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林沐风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林振邦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面色凝重如水。他看得出来,苏婉这次是铁了心,甚至连心理医生的“专业建议”都搬了出来。
这让他很难直接强硬地拒绝,毕竟,万一林熙真的因为被拒之门外而出了更严重的问题,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苏婉更会彻底崩溃
苏婉见无人反驳,仿佛看到了希望,继续哽咽着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他之前做了错事,伤了小荀的心,也让大家失望了。但是……但是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他每天都在后悔,心理医生说他被巨大的愧疚感折磨着。
我们……我们能不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就当是……就当是看在他叫了我这么多年妈妈的份上,看在他现在病得这么重的份上……”
她泪眼婆娑地看向林振邦,带着最后的祈求:“振邦,就算我求你了,行吗?接他回来吧……我保证会看好他,不会让他再惹事,不会让他影响到小荀……就让他回来,好不好?”
这番声泪俱下的恳求,将一个担忧儿子病情的母亲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也将林振邦和儿子们逼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强硬拒绝,显得不近人情,甚至可能被扣上逼死林熙的帽子;同意,则意味着要将一颗定时炸弹重新接回家,尤其是对林荀而言,极不公平且充满风险。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林振邦,等待着他的决断。连林景深都暂时保持了沉默,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父亲需要考虑的更多。
林荀低着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温水,内心冷笑。好一招以退为进,道德绑架!林熙这小子,躲在后面装可怜,利用苏婉的母爱来施压,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要是再不做点什么,恐怕就真要眼睁睁看着那家伙卷土重来了
就在林振邦眉头紧锁,似乎要做出某种妥协的开口时——
“咳咳……咳咳咳……”
一阵压抑的、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的剧烈咳嗽声,突兀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