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哥哥们对苏婉,虽然尊重,但总少了些对亲生母亲那种天然的亲昵与依赖。
难怪父亲与她相处,客气中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距离感,更像是对待一位需要照顾的家人或老朋友,而非妻子。
也难怪苏婉在面对他们时,总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热情,仿佛生怕做得不够好
原来,他们之间横亘着一位早逝的白韵,横亘着一段无法取代的深情与十五年的时光。
苏婉是后来者,是家族安排下的“替代品”,哪怕她付出了真心,也很难完全填补那份源自血缘和最初深刻情感的空白。
她能获得哥哥们的接纳和父亲的善待,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她自身那份不掺杂质的好意和十六年如一日的付出
而林熙,作为她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几乎成为了她在这个家里最重要的情感寄托和证明自身价值的所在。
她对林熙那份近乎偏执的维护,似乎也有了更合理的解释——那是她这么多年母爱的凝聚,是她在这个并非由她选择的家庭里,最牢固的情感纽带。
想通了这些,林荀对苏婉之前那番指责的怨气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理解,甚至隐隐有一丝同情。
她也不过是个被命运推着走,在别人的故事里努力寻找自己位置的可怜人。
只是,她寻找的方式,以及因此而对林熙产生的过度溺爱与偏袒,正在将这个家推向不可预测的方向
这份刚刚理清的头绪,在第二天早餐时分,就迎来了严峻的考验
苏婉的眼睛依旧有些红肿,但神色间却多了一份固执。她看着坐在主位的林振邦,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决:“振邦,我想把林熙接回来住。”
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连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温和地刷回苏婉好感度的林荀,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舀粥的动作。
林振邦放下手中的财经报纸,目光平静地看向她:“理由?”
“他一个人住在那边,我不放心。”苏婉语气急切起来,
“昨天心理医生初步跟他沟通了,说他现在情绪极不稳定,有明显的抑郁和焦虑倾向,非常缺乏安全感,很依赖家人。公寓环境再好,那也是冷冰冰的,没有家的温度。他需要的是亲人的陪伴和关怀,而不是被放逐!”
“放逐?”林景深冷冷地开口,语气带着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