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多了什么,是少了点什么。少了那种绷着的、小心翼翼的劲儿。
林荀说不上来具体哪儿变了,就是觉得呼吸都松快了点
但日子还是那样过。
每天清汤寡水,走路有人扶,看电视看久了就要被提醒伤眼睛。
林荀感觉自己像个被供在玻璃罩子里的标本,精致,干净,也死气沉沉。
他骨子里不是这样的人。前世在部队,泥里滚雨里爬,糙惯了。现在天天这么端着,比负重跑十公里还累。
得想点办法。
闲着没事发点颠,为自己争取一下
不能太猛,得一点点来。像温水煮青蛙,但他是那只想从锅里往外蹦的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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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从吃饭下手。
这天午饭,照例是营养餐。一碗绿得发亮的菠菜泥,旁边几块白水煮的鸡胸肉,白得跟纸似的。
林荀拿着勺子,在菠菜泥里搅了搅,没吃。放下了。
“怎么了小荀?”旁边的苏婉立刻看过来,“没胃口?还是不舒服?”
林荀抬起头,看着她,表情特别认真:“妈,我昨儿晚上做了个梦。”
“梦?什么梦?”苏婉紧张起来,“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是噩梦,”林荀摇摇头,“我梦见我变成只兔子,在一片望不到头的菜地里啃菜叶子。啃啊啃啊,啃得我门牙都长老长了,还没啃完。”
饭桌上静了一下。
然后“噗”一声,林瑾瑜没憋住,赶紧捂住嘴,肩膀抖得跟抽风似的。
林司屿夹菜的手停在半空,嘴角抽了抽。连林沐风都低了低头,嘴角好像往上弯了那么一点点。
苏婉愣了两秒,随即哭笑不得,伸手摸摸他的头:“傻孩子,胡说什么呢!是不是饭菜太淡了?妈妈让厨房给你加点……”
“不用了妈,”林荀叹了口气,拿起勺子戳了戳那鸡胸肉,小声嘟囔,声音不大,但桌边人都能听见,“我就是……有点想盐了。”
那表情,委屈巴巴的,眼睛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雾气,其实是故意憋的。
苏婉心一下就软了。
第二天午饭,鸡胸肉换成了清蒸鱼,剔了刺,淋了一点点薄盐酱油。菠菜泥旁边多了块嫩豆腐,用鸡汤煨过,上面撒了几粒芝麻。
林荀吃着,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有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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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是活动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