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灵越站在床头,看启慧在怀中掏取一会,在众人耐心告罄之前,取出一个碗大的药团。
说是药团也不尽然,从形状来看,像是某种有辱斯文、不可言说之物。
启慧从那坨药团上扣出丹药大小的份量,在手中揉搓,饶是不拘小节的祁灵越,此时也不免额上青筋横跳。
丹药送入月莲口中,启慧晃着拂尘在他头上一点,一缕白色的灵气钻入额心,他身上的血肉肉眼可见地生长,胸膛渐有微弱起伏,只是仍然面如金纸,一双眼死死瞪着前方。
在场之人皆为此等起死回生的神迹惊得说不出话,看向启慧的目光不觉带了几分敬意:这居然是个货真价实的道士!
祁灵越将月莲的变化看在眼里,心中亦有波澜。
虽做了个神仙梦,自己从城主之女摇身一变成了下凡戴罪立功的罪仙,也曾救助过不少百姓,然而这一刻见了真正的修士术法,才知修士和普通人之间的天堑。
从阎王手下夺回一条性命,在普通人心中难如登天,在修士手下,不过一道术法、一颗丹药的事罢了。
启慧吹了吹胡子,拂尘一甩,道:“这灵丹裹以我的一缕灵气,不过是吊着他的性命罢了。要想真的救他,得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寻到妖物,妖物死了,妖法也就破除了。”
龟公道:“还请仙人救救月莲!”
祁灵越没有说话,这启慧既是太隐的修士,作修士扮相来到此地,绝不是龟公派个人恰巧碰到的,说不定正是为此妖而来。作乱的是什么妖,藏身何地,只怕对方早已有所察。
启慧将在场之人都看了一眼,目光在祁灵越身上停顿最久,道:“你们楼中的妖气过于强烈,可我来时看了一圈,那妖并不在楼里。不过——”
王钦舟是个急性子,道:“不过什么,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启慧笑了笑,道:“这妖气,正是从这位娘子身上传出来的。”
“你胡说什么!”王钦舟见她拂尘指向祁灵越,揽袖上前。
巧玉亦脱口而出:“你胡说!”
“仙人,你莫不是在开玩笑罢?”龟公觑了祁灵越一眼,“灵越大人怎么可能是妖?”
虽这样说,却不动声色地挪得离她远了一些,声音也没什么底气。
宣素轻咳两声,虚弱道:“启慧道长,你是不是弄错了?”
启慧将祁灵越从头到尾的仔细看了一遍,目光定在她怀里的花狸奴身上。
王钦舟方才还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