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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透彻,却依旧满心不甘。
胤禛不再多言,大步上前,直接拉起尚且懵怔的钱晚柠,转身便走。
夜色晚风微凉,行宫长廊寂静无人。
一路沉默前行,压抑的氛围笼罩二人。走出别院范围,远离德妃耳目,胤禛终于压不住心底郁气,沉声开口,语气带着隐忍的怒火。
“为何次次如此?无论发生何事,你永远学不会先来依赖我、告知我?”
他眼底是恨铁不成钢的心疼,是次次担忧落空的后怕,“你次次独自硬扛,次次身陷被动,就这般信不过我?”
钱晚柠本就誊经劳累、身心俱疲,今夜更是实打实的冤枉,满心委屈无处诉说。被他这般厉声质问,鼻尖骤然一酸,眼眶瞬间通红,水汽氤氲,眼看着就要落泪。
胤禛见状,所有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心底只剩密密麻麻的心疼。他哪里舍得真的怪她。
下一瞬,他伸手将泛红眼眶的人紧紧揽入怀中,力道温柔又强势,将她牢牢护在怀里,不再多言半句,转身径直抱着她走向自己的寝殿。
入殿落座,秋杏连忙快步上前,取来干净冰块,小心翼翼为主子敷着酸胀僵硬的手腕,随后鼓起勇气,躬身如实进言:“王爷,今日真不怪姑娘。姑娘一早便让奴婢出宫通报,只是德妃娘娘宫里的宫人看得极紧,奴婢与姑娘全程被看守在殿内,半步不得离开,实在无从传信。”
听完原委,胤禛紧绷的面色终于稍稍缓和,眼底戾气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疼惜。
他抬手挥退殿内所有下人,只剩二人独处。
“委屈你了。”他轻声叹息,语气温柔至极,“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好好歇息。剩下的佛经,我来替你誊抄,明日一早,我亲自送去给孝惠章太后。”
钱晚柠闻言,微微一怔,满眼诧异抬头看他:“四爷还会模仿笔迹?”
她从未知晓,清冷沉稳、不苟言笑的雍亲王,竟还有这般本事。
胤禛垂眸看着她澄澈懵懂的眉眼,心头郁气尽数消散,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柔软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戏谑:“你的字本就稚嫩秀气,毫无风骨,有什么难模仿的?”
钱晚柠闻言,佯装气恼地瞪他一眼,心头暖意融融,甜甜的委屈尽数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