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人轻盈柔软,毫无分量,呼吸温热绵长,稳稳靠在他的胸膛。
胤禛放轻所有脚步,步步稳妥,抱着她缓步走下驿馆楼梯,穿过忙碌的庭院,在一众下人屏息恭敬的目光中,轻轻将她安置进宽敞平稳的马车软垫之上,动作温柔至极,藏不住满心宠溺。
钱晚柠是在马车轻轻的颠簸摇晃中悠悠转醒的。
意识朦胧之际,她尚且分不清身在何处,睫羽轻颤,缓缓睁开惺忪睡眼。入目是熟悉的青帷马车内饰,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冷香,是独属于胤禛的气息。
她微微一动,身侧便传来一道压抑的轻笑声。
秋杏支着下巴,满眼八卦笑意,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眼底的好奇与打趣藏都藏不住。
四目相对的刹那,昨夜驿站厢房的一幕幕画面骤然涌入脑海。醉酒呓语的胤禛、猝不及防的温热相触、心跳失控的慌乱悸动。
钱晚柠脸颊唰地爆红,血色瞬间漫遍耳尖脖颈,连耳根都烧得滚烫,慌忙偏过头,不敢与秋杏对视。
“姑娘可算醒了。”秋杏凑上前,压低声音打趣,“一路安稳得很,奴婢瞧您睡得沉,莫非是昨夜太过劳累,累坏身子了?”
话语里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钱晚柠又羞又窘,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没好气地轻瞪她一眼,声音细弱:“别胡说八道,闭嘴。”
秋杏见她羞涩不已,也不再刻意打趣,笑着如实开口:“奴婢不闹您了,只是真心替姑娘高兴。王爷待您极好,特意吩咐后厨备了温热早膳、精致点心,全是您爱吃的口味,一路随车温着,随时能吃。还有一桩事,早上是王爷亲自抱您上的马车,全院下人都瞧着呢。”
“什么?!”
钱晚柠猛地转头,眼底满是惊愕,脸颊热度更甚,几乎要烧起来。
他竟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抱她上车?
她又羞又慌,心底却又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软与动容。世人皆道四爷清冷寡情,可他待她的偏爱,从来坦荡直白,毫不遮掩。
自这日之后,余下的路途顺遂安稳。
早前中途驿站一别,年羹尧便即刻折返四川属地履职,未曾再随行赶路,却早已凭着一己权势,将一路事宜安排得妥妥当当。王府车队每入驿站地界,便有专人引路接应,院落雅致清净,陈设一应俱全,膳食炭火提前备好,无需一行人半分操劳,落脚即可安稳休憩,衣食无忧。
或许是体恤钱晚柠昨夜委屈休憩、今日晨起羞涩慌乱,